這片寬闊空間正中央位置,赫然有一口黑漆漆井口。井口上方架設著一副古老的轆轤,更為引人注目的是,轆轤之上還設有一個堅固的三腳架作為支撐結構,三腳架頂端則安裝著一副精巧的滑輪裝置。
于飛小心向前邁了幾步,慢慢探出頭去,朝著井口下方張望。映入眼簾的只有黑漆漆一片,彷彿是無盡深淵一般,讓人完全無法看清井底情況。
他皺起眉頭,藉著火把光亮,開始照著井口四周仔細看。隨著火光的移動,一些細小顆粒逐漸顯現出來,蹲下身來一摸,是散落在井口周圍的鹽粒。看到這些鹽粒,于飛心中已然明瞭,毫無疑問,這口井正是一座鹽井。
“天哪!”于飛不禁發出一聲驚歎,“怪不得董家會引來這麼多江湖人士覬覦,原來他們家中竟然隱藏著這樣一口價值連城鹽井!這就像是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錢莊啊!”想到這裡,于飛不禁連連搖頭感嘆起來。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鹽礦可是由國家專門控制的重要物資。換句話說,鹽與金錢幾乎可以劃上等號。
從古至今,無論是哪個朝代,那些富甲一方的大商人,基本上都從事著鹽業生意。而董家擁有這樣一口鹽井,卻能夠將其隱匿得如此嚴密,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于飛暗自思忖,如果這口鹽井的存在被他人發現並告發出去,那麼對於董家而言,無疑將會是一場滅頂之災。真不知董家祖先究竟是作何考慮,才會給後世子孫留下這樣一個巨大的隱患。
就在於飛沉浸在自己感慨之中時,突然間,一陣淒厲至極的慘呼聲從外面驟然傳來!那聲音簡直如同一隻遭受重創、瀕死掙扎的野獸所發出的哀鳴一般,充滿了絕望和痛苦,令人毛骨悚然。
于飛被這突如其來恐怖叫聲嚇了一跳,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他心中不禁暗想道:“難不成是那個力士受傷了嗎?畢竟如此怪異而又驚悚的聲音,恐怕也只有那種非人類的力士才有能力製造得出來啊!”
此刻,既然自己已經知曉了董家隱藏著的秘密,那麼繼續留在此地顯然是極為危險且毫無意義的事情。
他舉起手中火把,邁開腳步急匆匆朝著外面走去。火光搖曳之下,他的身影顯得有些倉惶失措,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想要儘快離開這片是非之地的決絕。
于飛走到出口附近時,他熄滅了手中燃燒的火把。然後,如同一隻警惕的貓一般,悄悄將頭探出洞口向外面張望。這一看不要緊,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在遠處那片空曠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一地死屍。這些屍體有的身首異處,有的則被射成了刺蝟,場面極其慘烈。
原本那兩位威風凜凜、力大無窮的威猛力士,此刻也只剩一人還在勉強支撐著站立不倒。那人渾身浴血,傷痕累累,但仍不肯輕易倒下。
在於飛視線所及之處,力士對面排列著十幾輛大車。每一輛大車上都裝載著一具巨大無比弩具,這些弩具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寒光。
顯然,即便是再強大勇猛力士,面對如此威力驚人的大型弩具攻擊,也是難以抵擋的!
他又四處打量了一番,發現董府那位老婦人早已不見了蹤跡。而那位之前帶控制士衝鋒陷陣的老者,如今也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生死不知。
于飛心中暗自思忖:“情況似乎對董家這邊很不利啊……”想到這裡,他又躡手躡腳悄悄退回到原先隱藏的地方。
強烈的好奇心驅使著他想要弄清楚更多的狀況。他再次伏下身子,瞪大眼睛,透過縫隙仔細觀察起來。
經過一番檢視後,于飛驚訝地發現,劉勝一方不僅擁有那些恐怖的弩車作為利器,而且他們的人數也比之前增加了許多。
這些新增添的人手個個手持利刃,嚴陣以待,彷彿隨時準備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于飛心中滿是詫異,原本喧囂嘈雜的場面竟然毫無徵兆地安靜了下來,就好似時間在此刻凝固一般。
雙方人馬劍拔弩張對峙著,卻沒有一個人發出半點聲響,整個氛圍緊張得讓人窒息。
就在於飛滿心狐疑之際,只見一頂小巧精緻轎子晃晃悠悠進入了場地中央。
那轎子緩緩停在了眾人面前。接著,轎簾輕輕掀開,一名清瘦中年男子從裡面邁步而出。
這男子身形修長,面容略顯憔悴,但雙目之中卻閃爍著精明與狡黠的光芒。
他站穩身子後,先是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自己那稀疏的鬍鬚,然後才抬起頭來,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掃視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