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塵此刻的神態,恰如那日幽靈街道,他呆呆的望著木偶蟲的模樣。
他無謂,無懼,無慾,宛若神明在世,思慮萬千又空洞難琢。
阿骨驚訝的望著周塵,一直等他繞過自己,離開了房間。
辰彌謝爾站在守衛的包圍圈內,看著援救船越來越近,賊人也開始張皇了起來,不安的心也漸漸的平靜。
正在此刻,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身穿黑衣的人突然從船艙的某扇窗戶裡鑽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匕首,慢慢靠近著辰彌謝爾……
,!
他轉過角,一刀就解決掉了離他最近的一個侍衛。動靜讓一遭人都驚恐起來,連忙對準了黑衣刺客,然而已經來不及,刺客的刀鋒已經穿過侍衛的鎧甲,直向辰彌謝爾!
辰彌謝爾愣在原地,無法躲避。
可刀卻沒有如刺客的意料一般刺入辰彌謝爾的身體,而是被一股力量流所彈開!
刀光刺向這人的眼睛,他立刻躲閃到一邊站定,看著刀上的豁口心頭一冷……
再一抬頭,就看到周塵已經站到了辰彌謝爾身前。
周塵冷靜又嚴肅,深深的望著那個黑衣人。
黑衣人不罷休,嘗試著舉手就去攻擊周塵。而周塵幾下輕巧的躲閃,就略過了黑衣人一次又一次的進攻。等黑衣人再次舉刀砍過來時,周塵抬手一揮,順勢一拽,另一隻手就做力刃,狠狠的砍在了這人的脖頸處,當場就暈厥了。
辰彌謝爾連忙命人拉黑衣人進了船艙,看著這刺客被拖進去,他才回頭朝周塵道謝。
可辰彌謝爾還未說出口,周塵就已經離開了。
他加入了周譯添,將打下眼前這個賊人的時候,救援船已經靠近,丟擲鉚繩,勾住北上的船隻,接著,就是一群穿著鎧甲手拿擲箭的人站在甲板上,對準了那艘船。
還不容南陸王說一句話,擲箭已經如滿天流星一般被扔向那條船,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那船已經滿目瘡痍,破亂不堪。
黑暗之中,賊船因為到處都是破裂的傷口,而不斷的浸水,船上的人都慌亂如蟻,喧鬧鼎沸。
有的人跳進了海里,有的人朝起初的敵人進行呼救哀求,有的人則抱起細軟跳海自盡……
宛若一支倒下的戰旗,在黑夜之中慢慢沉沒。
而所有人都在看著,所有人都不會伸出援手。
或許剛剛拿著刀斧肆意橫行的他們,佔在上風,十分威風。
可不過一眨眼,他們沉重的刀斧成了他們更快沉入冰冷海水的累贅,被他們殺死的人,死不瞑目的盯著他們葬於苦海。
“太快了。”
“什麼?”勒沃扭頭看向周塵。
“生命消逝……生命太脆弱了。”
“你不該擔心這個的。”勒沃笑著拍了拍周塵的肩膀:“你們會法術,還能長生。”
“法術和長生不意味著刀槍不入。”周塵看著勒沃,毫無第一次見他時眼中的敬畏,而宛若看和自己平輩的普通人,甚至是臣子。
勒沃有些吃驚於周塵此刻的眼神,甚至比現在的黑夜還要冷冽深邃。
“周塵。”周譯添連忙拉周塵到自己身後,然後抬頭看勒沃眼色。
“不必緊張。”勒沃還一直盯著周塵:“少爺立了功,聽說他是個騎士。他做了他執劍應該做的事。”
“我執劍不是因為我是騎士。”周塵再次接話。
勒沃對周塵此刻那若有若無的空洞隱邃的眼神,陷入了無法琢磨的地步,然這種類乎神明的姿態,可以用傲慢一詞進行解釋。
因此,勒沃皺起了眉頭:“那是為了什麼?”
“為了一切。”周塵說完話,低了低頭,就去甲板上尋找烏思寧了。
勒沃被周塵的話所迷惑到有些膽寒,他看不明白這個少年眼中的色彩,以至於讓他害怕。
另外,周塵是周譯添的孩子,周譯添是城主的候選者的話,那麼周塵,無疑是另外一個候選者。只要周譯添死了,那周塵就是城主……
不久,船隻靠岸,跟著迎接的隊伍,所有人都在往船下走。
只有周塵,還在船上尋找烏思寧。一直找到船艙最深處,才見到烏思寧慌忙的身影。
“你在幹嘛,靠岸了,我們要趕緊離開!”
周塵拉住烏思寧,然後就看到他手上拿著的一幅畫……
“這是什麼?”
不知道怎麼回事,洩了氣的烏思寧轉過身,將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