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呆在家裡的小五,時不時的翻看著圖冊,偶爾還會抬起頭,看向牆上掛著的綣漣的弓箭。
他記得很清楚,那裡原本掛著103街道這間房子原主人的畫像。
小五知道綣漣去送遣伊了,但今天還是周譯添和周翎的葬禮。
這次的災難,讓這座城市變了太多,從嘈雜的作亂,到現在的人心惶惶,整個邇周,都瀰漫著一股恐懼與悲觀的氣息。
就在這時,有人敲了敲門。
小五警覺的躲在了沙發後面,他知道,這時候沒人會來的,周塵在葬禮上,綣漣按理說還沒回來,那還有誰呢?
是那些危險的人嗎?
小五正浮想聯翩的時候,門外的人開始說話:“綣漣,是我烏思寧,開門啊!”
聽到是烏思寧的聲音,小五驚站起來,小心翼翼的開啟門一看,就見到披頭散髮烏思寧,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
而小五什麼話都沒說,見到是烏思寧,就一下抱住了他……
等到二人在客廳坐下後,小五把邇周發生的事都告訴烏思寧,接著又嘆息:“感覺這裡變了。”
“你說周翎……還有周譯添都死了?”
“對,據說周翎生下了一個男孩。”小五無奈的託著腮幫子:“大家都很害怕,變異蟲咬死了這裡的很多人……”
烏思寧準備去萬晴宮殿參加葬禮,而小五不願意一個人在家,烏思寧不得不拉著他前去。
萬晴宮殿外停了很多馬車,林道上也站著數不過來的大馬。來參加葬禮的人很多,有很多受過雲山家族的惠的人,還有看雲山家族局勢的人,都來為周譯添默哀。
烏烏泱泱的庭院裡,站滿了人,卻也很寂靜。烏思寧和小五躲開身邊的黑影,一步一步往前走,隱隱約約的看到前面站著的周塵,還有正在宣佈禮詞的僧官。
周塵就站在僧官的一側,一身黑袍的他,手裡捧著一塊折成漏斗形的白色方布,裡面是從教觀求來的指路鈴鐺,為死者抵擋邪魅,指明前路。
一直低著頭,看著指路鈴鐺的周塵,沒有注意到已經走到人群前的烏思寧和小五,他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他身後就是周譯添和周翎的靈柩,身前是無數的他們的功過所牽扯的人,這些人背後,又有著太多不為人知的故事。兩個人在這個水深火熱的世界,創造了太多的東西,而離開時,能帶走的,卻只有他手裡那麼一個小鈴鐺。
當然,鈴鐺也只是一個藉口,它安慰的是活著的人,而不是死去的人。
“周塵……”
恍惚的坐在大廳裡看著眼前來來回回的人的周塵,眼前一片黑暗,耳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緩慢的步伐好似飄蕩的鬼魂,在他眼前的無聲黑夜裡遊走。
就在被拍中肩膀時,他才猛然回神,眼前出現了人頭接耳,又偷瞄自己的面孔,耳邊也響起了竊竊私語的吵鬧聲。
周塵回過頭,看向旁邊正要坐下的塗晴。
“你還好嗎?”
周塵沒有什麼表現,只是伸手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吞進肚子裡時,卻沒有什麼滋味。
“我聽說了很多事……”塗晴低頭摸了摸自己裙子上的絲紗,又看向周塵:“現在讓你振作起來吧也很難。”
“我知道。”
塗晴嘆了口氣,道:“有事千萬不要自己扛著,你還有很多人。”她伸出手,拍了拍周塵的手,意圖安慰他。
而這時,烏思寧終於找到了周塵。
他和小五來到周塵身邊,看了一眼塗晴,剛準備要從懷裡掏出什麼,卻戛然而止了。
周塵驚訝的站起身,看著烏思寧,不敢置信的道:“你竟然回來了?”
“事出有因……”
周塵看了一眼塗晴,塗晴就識相的離開了。
“怎麼回事?”
烏思寧和小五坐了下來,然後烏思寧就從懷裡拿出來一個鼓鼓的信封,遞給了周塵:“我在淹都的藏書樓工作,遇到了雲山迎君,他說是你要這個書的下冊,但是他好像企圖要毀掉它,我就想辦法去了雲山學院,偷走了它。”他聳了聳肩繼續說:“我一路都提心吊膽的,還好到了東陸腹地,他們就追不上我了。”
周塵開啟信封看了半天,眉頭越來越緊,眼睛裡的風雲不斷變幻著……
“雲山家族的力量流,起源來自禁術。”周塵抬起頭,看向烏思寧。
所以烏思寧的筆記本中,那些推測,還是他自己的推測,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