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氣氛到達冰點之前鄢陵笑了起來,打破了僵局:“開個玩笑嘛,畢竟我們已經很多年沒見了。”
“哼!有五年了。”崔臨淵一改嬉笑常態,面露嚴肅之色。
當人身居高位久了難免是會變的,一天不會,五年乃至三十年,誰又能保證呢。從鄢陵拿出那塊懷錶之時,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翩泣之眼,屬梵爾特斯遺物中泛用類,擁有窺視人言真假,洞悉人心所想之能。
“哈哈,是該聚聚了。唉,你今天的裝束很特別啊,沒穿隊服呢。”
中庭局在創立之初曾有過規定,凡中庭局者,無論官居何位,一律需要穿制服。後來沒有了明文規定,除了必要的場合服裝也就自由起來了。但也不會平白被人提起,更何況是兩個高位者私下見面時。
鄢陵的問題也在崔臨淵的預測內,他此次應約前來就是為了試探他的態度。
“那隊服款式都落伍了,你覺得我這身怎麼樣?”
崔臨淵吐槽制服落伍,也一同諷刺了中庭局那毫無人情味的制度,同時也暗示了自己即將做的事。
鄢陵沒有直接回答,“隊服落伍也不能讓它吃灰,記得多拿出來曬曬。”
鄢陵此番表面上說的是隊服,實則提醒崔臨淵要記住自己的身份,什麼身份就該幹什麼事。
崔臨淵此行並沒有達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本以為憑藉他們昔日的交情至少能網開一面。
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假公濟私是沒戲了,於是他黑著臉說:“寒暄就到此為止吧,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你非要如此對待羨魚嗎?”
“我怎麼對待她?你為什麼不問問她是怎麼對待我的!”
崔臨淵沉默了,在這件事上他確實沒有資格爭辯。
“說說吧,你的條件。這不就是你的目的嗎?”
“我要長纓之花、左樂之弦、東鳶之水以及浮璃之刃!”
聽到上述的四樣東西后,崔臨淵先是震驚,然後又轉為了錯愕。
“你該不會真的信那文獻上所說的了吧,若真有,古往今來又怎會對那些得道成仙的人沒有分文記載?”
鄢陵態度堅決地說:“這就不用你操心了,若是你承諾為我搞來我立即撤回7696科,無論如何,選擇權在你。”
崔臨淵咬著牙思考再三,還想據理力爭一下。
“這四件遺物的價值……”
“少跟我談價值!價值這東西,難道不是因人而異的嗎?”
“好。”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他也只好同意。說完站起身就走,在門口停住了腳步,“鄢陵,我真沒想到你會變成這樣。我對你很失望!就這樣吧。”
崔臨淵所說並非是鄢陵不念舊情,而是那四件遺物觸碰到禁忌,具不完整的古籍積攢當四樣東西齊聚之時便可破除進化的枷鎖,而代價卻不是現在的人類所能承擔的。
看著崔臨淵離去,鄢陵栽到椅子上沉思。片刻後,他拿出了那塊懷錶,懷錶的夾層中是一張泛黃的照片,上面有五個孩童,三男兩女。旁邊兩個女孩的頭被裁掉無法辨別,而中間除卻不認識的那個就是鄢陵與崔臨淵……
劉曉楓朦朧間頭撞到了桌角,“好疼!”
他撐著身子站起來,察覺到視野內的一切清晰無比,他是輕度近視,因為平時沒有什麼影響一般情況下就不會戴眼鏡。
“這該不會是某種副作用極強的視力修復藥水吧?”他開玩笑似的自言自語。
若真當如此就好了,可是持槍的重傷司機是他怎麼也逃不開的事實。
劉曉楓簡單收拾下後回房間換掉滿是汗漬的衣服,期間他又對著房間的鏡子確認著自己的變化,無論是身高還是肌肉都沒有什麼不同,只不過是面板變得白皙細嫩得多,好比剛剛落地咿呀哭泣的孩童一般,或許真的是某公司研製的特效美白藥劑的試做型也說不定。
換完衣服後的劉曉楓去廚房用雞蛋簡單炒了個飯,考慮到可能是未來幾周的唯一一次正經飯時他放了一大勺味精,坐在桌子上美美吃了起來。
看著躺在桌邊的手槍,他不免有些尷尬。他醒來後看手機上的時間發現自己昏迷了好久,可能相關人員已經查到了他的家中,於是他就學著電影中的樣子,持槍在房中各種輾轉騰挪,翻滾匍匐,最終也未見半點人影,好在沒有人看到,要不然真就社死了。
他又吃了一大口飯,心中也有一種莫名的苦楚,或許是因為此時沒有傾訴的物件,或許是因為此時沒有父母的關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