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敲門聲像是一記重錘,打斷了段逸的思緒。他眉頭微蹙,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怎麼了?慢慢說。”段逸沉聲問道,一邊將桌上的宣紙收起,遞給柳靈兒,示意她先藏起來。
來人正是孫府的管家,他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地說道:“段公子,不好了,老爺……老爺他突然病情加重,您快去看看吧!”
段逸心中一凜,他知道,對方這是沉不住氣,開始行動了。他轉頭對柳靈兒說道:“靈兒,你先去孫伯伯那裡,記住我剛才說的話。”
柳靈兒雖然年紀小,但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鄭重地點了點頭,將名單藏在衣袖中,匆匆忙忙地從後門離開了。
段逸跟著管家來到孫富商的房間,只見他面色蒼白,呼吸急促,情況確實比之前更加糟糕。王掌櫃和李權貴也站在一旁,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之色。
“段神醫,你可算來了!”王掌櫃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們老爺的病,就全靠你了!”
段逸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床邊,仔細地為孫富商診脈。片刻之後,他心中已有數,孫富商的病情並非自然加重,而是被人動了手腳!
“段公子,怎麼樣?我們老爺的病,你能治嗎?”李權貴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道。
段逸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沉聲說道:“孫老爺的病,我能治。不過在此之前,我有一件事要當眾宣佈!”
說罷,他轉身對管家說道:“麻煩你去請城中各位德高望重的醫者,就說段某今日要在府上舉辦一場醫學研討會,還請各位賞臉參加。”
管家雖然不明白段逸的用意,但還是依言去辦了。
訊息傳開,秦都的名醫和權貴紛紛前來,想要一睹這位年輕神醫的風采。
段逸站在大廳中央,目光掃過眾人,朗聲說道:“各位,段某今日邀請大家前來,是為了揭露一個驚天陰謀!”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一片譁然。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猜測著段逸口中的驚天陰謀究竟是什麼。
“王掌櫃,李老爺,還有這位……”段逸的目光落在人群中一位身穿官服,神色慌張的中年男子身上,“趙太醫,你們敢不敢站出來,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大家?”
他的話音剛落,整個大廳頓時鴉雀無聲,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三人身上,等待著他們的回答。
王掌櫃強裝鎮定,色厲內荏地吼道:“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我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是嗎?”段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你們不肯承認,那就別怪我……”段逸沒有直接回應王掌櫃的狡辯,而是轉身從藥箱中拿出幾根銀針,在眾人面前晃了晃,銀針在燭光下閃著寒光。
“既然王掌櫃不肯承認,那我們就用事實說話。”段逸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行醫多年,從未見過像孫老爺這般奇怪的病症,若非人為,我願自斷雙手!”
人群中響起一陣驚呼,所有人都被段逸這番斬釘截鐵的話語震懾住了。王掌櫃額頭上滲出冷汗,他沒想到段逸竟然如此果斷,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段神醫,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趙太醫站了出來,他捋了捋鬍鬚,故作鎮定地說道,“孫老爺的病,我等都曾診治過,明明是……”
“明明是什麼?”段逸不等趙太醫說完,便開口打斷了他,“趙太醫,你身為太醫院院判,難道連病症都分辨不清嗎?還是說,你另有隱情?”
趙太醫被段逸這番搶白弄得面紅耳赤,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老夫行醫數十年,從未被人如此質疑過!段神醫,你若真有本事,就說說看,孫老爺的病,究竟是怎麼回事?”
“好,既然趙太醫想聽,那我就說說!”段逸毫不畏懼地迎上趙太醫的目光,朗聲說道,“孫老爺的病,並非什麼疑難雜症,而是一種慢性中毒的症狀!”
“中毒?”人群中再次炸開了鍋,眾人議論紛紛,都對這個說法感到震驚不已。
“段神醫,你可有證據?”趙太醫見勢不妙,連忙追問道。
“證據?當然有!”段逸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這是我從孫老爺房間裡找到的藥方,趙太醫不妨看看,這上面可是少了味藥啊!”
趙太醫接過藥方,仔細一看,臉色頓時變得煞白。這張藥方,正是他親自開出的,而段逸所說的那味缺失的藥,正是導致孫老爺中毒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