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
“長老有所不知,”劉伯欽在一旁含笑道,“似長老在長安時見到的富貴人家,自然是在家中聚攏財寶。”
“在鄉村莊園的,自會囤積糧食,像我們這些靠打獵吃飯的,也自是在家裡養些山中小獸,以防天氣有變,飯都吃不上啊。”
笑談間,也到了安歇的時候,劉伯欽便帶著陳啟又回到前宅,進了一間收拾好的客房,以供陳啟安睡。
只是在劉伯欽離去後,本該睡下的陳啟,卻開啟了由家僮送入房間,隨身的包袱行李,從裡面翻出了一本經文。
“幸好老唐是個敬業的和尚,出門搞西遊還不忘帶經文,不然這次還得想辦法推辭了。”
陳啟手執經書,在油燈下邊翻閱默記,邊心內感慨道。
他繼承了唐僧的許多記憶不假,甚至連筆跡都可刻意模仿,做到完全一樣,但並非是全盤繼承。
比如原本唐僧熟記,倒背如流的所有佛文經典,到了他這,就變成了模糊熟悉,就像他上學時學的英語一樣……
這並非是一件完全的壞事,畢竟若果真繼承了全盤記憶,那到時候,他到底是陳啟,還是陳玄奘?
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
…………
一夕安寢。
次早,天一亮,整個莊園就動了起來。
在給陳啟安排了素齋早飯,餐後就開始了一天的忙活。
先是在祠堂捻香祭拜已逝的老太爺,陳啟便拿出攜帶的木魚,對著老太爺靈位靜心念誦?度亡經?。
“皈命法界體性尊其光無量不可思
無上圓滿……”
這是陳啟昨晚主攻的經文,效果經如其名,是超度亡魂專用,有著老唐留下來的渾厚底子,一夜熟練背誦,不成問題。
考慮到西遊路上總會遇到一些可憐人倒黴蛋,陳啟覺得背這個不虧,肯定還能用上。
上午就在陳啟反覆唸誦?度亡經?中過去,結束前,劉伯欽還拜託陳啟寫了一封薦亡疏。
這玩意兒是僧道用來寫給地府陰司看的,以期望亡者可以因此投個好胎。
大概就是寫個介紹信,看有沒有人給個面子,或者用些祭品功德啥的賄賂賄賂……
咳咳。
所幸老唐對這方面的業務很是熟練,陳啟昨夜回憶練習的時候提前熟練過。
接過劉伯欽的紙筆,就是筆走龍蛇的熟稔寫下。
“伏以佛光普照,如杲日以麗天……”
這樣,上午的活兒就結束了。
中午,陳啟又美美的蹭了一頓飽飯,休息了一會兒,陪著劉伯欽在祠堂繼續做法事。
下午大部分的活就是劉伯欽幹了。
陳啟只負責在一邊敲敲木魚,念念經。
劉伯欽則是在祠堂裡擺上火盆,又是奉上各種香火,又是燒紙人紙馬,中間還得對著靈位不時磕個頭。
最後才在黃昏之時,燒掉那封陳啟寫的薦亡疏,就算這持續一天的法事結束了。
一頓晚飯後,忙碌了一天的眾人也沒什麼談興,早早進了房間各自安歇去。
只是在夜間,劉伯欽那邊的母子媳三人身上,卻是發生了一件奇事。
原來,是劉伯欽父親的魂靈,因為陳啟的那一封薦疏,得以擺脫地府沉淪,可以投胎去了。
所以在投胎前,給了一家老小託夢道:
“我在陰司裡久日沉淪,不得超脫轉世,幸有聖僧為我念經祈福,消了我的罪業。”
“閻王特許我投胎到中原之地,富貴良善人家去了,你們可要好好替我感謝招待聖僧啊,千萬不能怠慢,切記切記。”
說完,夢中人影離去,再也不見。
於是第二日天明。
劉伯欽的娘子見其醒來,猶疑著說出昨晚夢境,竟是已去的公公託夢!
待其說完,劉伯欽也是驚奇道自己昨晚做了相同夢境。
夫妻二人稱奇,準備去找老夫人商量,卻見老夫人急忙忙前來,也是昨晚相同夢境。
遂覺得,定是亡父亡魂所託,再無猶疑,歡喜的一同給陳啟準備起謝禮。
於是陳啟一覺醒來,就見到一家三口面帶喜意,攜帶著家僮,牽著他的白馬,在他的門口恭候。
問明清緣由後,陳啟也是豎掌行禮,為他們道賀。
心裡對於自己這個“唐僧”的影響力,有了更深的感觸。
又對劉伯欽要給的一兩白銀,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