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必烈抬手讓眾護衛退下,語氣和藹問道:“老人家在找郭靖嗎?”
“對啊,他在哪,叫他出來!”
“郭叔父乃是先父安答,早已離開蒙古多年,老人家是何人?”
“哇,你們怎麼都跌在地上,打個滾嘛,哈哈哈!”周伯通不理忽必烈的問話,只對那四人拍手大叫。
林煥強忍住一腳踹過去的衝動,果然,不管過去多少年,他看見周伯通就煩的不行,越老越煩人!
若非現在頂著合失的身份,他真想把周伯通埋沙子裡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梅超風倒是對周伯通沒什麼偏見,和人私通也好,敗壞全真教名聲也罷,她都是當樂子看的。
而且她懷疑林煥對周伯通的態度純純是遷怒,因為王重陽對不起他師父,連累的全真教上下都不受他待見。
否則僅僅只是嘴上對他師侄不敬,何至於那兩個全真弟子就沒了命,要是換成別派弟子,估計最多變成太監了事。
不得不說,梅超風對林煥的瞭解絲毫不差。
蒙古四傑先被他們以為的其貌不揚的護衛打敗,這又來個老頭放肆嘲笑他們,頓時氣的不行,四人忍痛站起來攻向周伯通。
周伯通屁股不動,上身躲閃,以空明拳法把四人錘成一摞,一個疊一個的如同疊羅漢,最上面的是尹克西,他趕緊翻身站起來,問道:“前輩可是姓周?”
“你認得我啊?”
“原來是老頑童周伯通周老前輩。”
瀟湘子也聽說過周伯通之名,雖然老頑童在中原武林名聲不太好,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介意男女那點事。
“周老前輩有禮。”
周伯通天性愛玩,不喜歡別人一口一個老前輩叫他,隨意擺擺手就當招呼過了。然後他看著梅超風,笑道:“你是誰家門下,功夫很俊啊!”
梅超風還記得自己啞巴的身份,所以沒有回答。
忽必烈求賢若渴,客氣道:“周老前輩,您找郭叔父有什麼事麼?”
“他邀我去參加什麼英雄大會,我路上多玩了幾日,到的時候他們都走啦!只留下一封信,叫我去襄陽幫忙守城。”
忽必烈心裡一凜,周伯通這麼高的武功再去襄陽等於如虎添翼,需想個法子留下他。
他對親衛使個眼色,片刻後,外面進來一個和尚,自我介紹法號子聰。
“阿彌陀佛,小僧代王爺敬周老前輩一杯酒。”子聰和尚將酒杯遞過去。
周伯通笑嘻嘻一飲而盡。
“小僧自己再敬。”
周伯通又幹了。
子聰待要敬第三杯的時候,周伯通忽然捂住肚子叫道:“哎喲,要拉屎!”他解開褲帶,竟然想在帳中出恭!
不過脫到一半的時候周伯通忽然止住動作,笑道:“這肚子痛的不對勁,定是毒酒喝太少了!”
林煥冷眼旁觀,周伯通的所作所為根本不像沒腦子,相反,他很有腦子,只是用老頑童的外號掩飾他的行事。
周伯通搶過盛著毒酒的銅壺,一口氣喝了一大口毒酒,然後將酒液往子聰的方向噴吐過去。
子聰不敢硬接,連忙躲避。
周伯通跑到營帳門口,還想把支柱打碎,梅超風忍不住了,轟然一掌把周伯通拍出帳內,她盛怒之下出手,周伯通哎喲一聲,倒飛出去。
林煥偷笑,差點讓她一個女人看見周伯通當眾寬衣解帶,屬實是髒了眼睛……
但話說回來,周伯通也冤枉,他不知道梅超風和林煥會混到蒙古人中間。
忽必烈又是羨慕又是嫉妒,說道:“五哥好運氣,竟能招攬到如此高手。”
“你的四傑也不賴啊,來,吃肉。”林煥招呼那幾人過來。
四人圍在烤羊前,面色警惕,那一壺毒酒讓他們開始懷疑忽必烈王爺的品行,不為己所用就要毒殺?
帳外又傳來一陣騷動,只聽周伯通連連道:“我都說了不去做客,你們軟磨硬泡也沒用!”
眾人好奇,一同出了營帳。
只見蒙古軍帳西邊的空地上,周伯通對著包圍他的幾個人不停擺手。
那四人身穿綠衣,三個男人,還有個歲數不大的少女。
他們的服飾不是大宋裝束,亦不是蒙古皮襖,看上去倒像是前唐風格的衣物。
“尊駕無禮,毀壞谷中大量物什,當親自向家師解釋。”
周伯通笑嘻嘻道:“好玩嘛,放過我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