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找我什麼事。”
縣衙公堂上。
鄔良整個人呆愣原地,看著面前的黑衣青年,只覺得五雷轟頂。
“陰司判官竟然是一位真神!”
鄔良整個人都麻了。
他現在終於明白北陰縣的百姓為什麼那麼信奉陰司衙門了,感情這是一位天地正神。
而不是那些石頭疙瘩,或者連咱們都進不了的野神。
“你找我過來,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蕭劫眉頭一皺:“你是看不起本官?”
“判官大人息怒。”
鄔良連忙行禮道歉,但是心裡苦啊。
他就是下午的時候隨口一說,怎麼就鑽進了蕭劫耳中呢。
聽到就聽到,讓他無語的是,這位還當真了。
蕭劫看到鄔良這樣,也笑了笑,不再逗他,站起身從上面走下來:“我剛才聽了你和你夫人的談話。”
鄔良心頭一震,頓時汗流浹背。
感情這位大人老早就來了,可是他竟然完全沒有察覺。
“你這人雖然古板了一點,但是和你的上任相比,已經好多了,起碼不算個糊塗蛋。”
鄔良擦了擦頭上的汗珠子,乾笑著點點頭。
“這以後北陰縣就交給你好好治理。”
蕭劫拍了拍鄔良的肩膀:“你要永遠記得,你頭上除了你的皇上,還有個我。”
“天高皇帝遠,你家皇帝可能治不了你,但是我和你可是鄰居,想要治你伸個腳的事情。”
鄔良渾身一顫,連連點頭:“大人您放心,下官明白,明白……”
“明白就好。”
蕭劫笑了笑,鬆開手想了想道:“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
“只要你好好治理這北陰縣,本官便保你安然無恙。”
蕭劫來到門前:“這以後,你人間的瑣事你只管放開手,公正司法,沒人敢說什麼。”
“至於遇上那個不長眼的王公貴族,你自己無法動手,或者不好動手的時候,只管將案子遞到陰司衙門。”
“事情自有本官接手,你便不用再多心了。”
“對了,遇上鬼告狀什麼的,也送過來。”
蕭劫說完,便化作一道黑氣消散。
而鄔良這才猛地打了一個寒顫,這才感覺到了冷風瑟瑟。
“剛才……不會是雲夢呢吧?”
鄔良打了個哆嗦,裹緊衣服看著外面漆黑的天空,忍不住咽咽口水。
“剛才應該是真的……”
“沒想到啊,這陰司衙門竟然真的有一個神仙。”
“以後可不能再亂說話了。”
鄔良咽咽口水,起身回到房間,張氏看到他進來,有些疑惑的問道:“你剛才說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去上廁所了?”
“而且你這一泡尿,是不是時間太久了?”
張氏狐疑:“以前也這毛病,要不要看看大夫?”
鄔良嘴角一抽,一屁股坐在床上:“看什麼大夫,你根本不知道我剛才經歷了什麼。”
張氏越發疑惑:“一泡尿的事情,還把自己氣著了。”
“什麼一泡尿的事情……”
鄔良心裡苦啊。
誰能想到他剛才和閻王爺勾肩搭背暢聊人生呢。
“睡覺睡覺。”
看到鄔良這個樣子,張氏也無奈的搖搖頭,熄了燈上床。
……
深夜。
陰司衙門前陰風陣陣,忽然街頭浮現白霧。
白霧之中人影閃爍,片刻之後,一個拄著柺杖的人影出現在了縣衙門口。
“應該就是這裡了。”
那人行衣衫破爛,一條腿軟嗒嗒的,走路一瘸一拐。
然而目光上移,卻能發現那人的腦袋竟然從中間被人敲開了一個豁口,裡面的腦漿都被震碎了。
“嗡!”
那鬼在縣衙門口看了一眼,便徑直走了進去。
進入縣衙之後,他便在裡面轉了一圈,似乎並沒有發現自己想要的東西。
在公堂停留片刻,那鬼突然快速向著縣衙一側走去,很快他就在一個房間門口停下。
那間房間裡面烏漆麻黑,只能依稀聽到均勻的呼吸聲。
鬼在房間遲疑片刻,便穿門而入,來到了床頭,看著床上熟睡的鄔良,猶豫了一下,抬手按在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