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影。
心軟。
易上頭。
不清醒。
不理智。
這都是年少氣盛時,程弈的弱點。
所以,過去5年裡,程弈寧可選擇不向任何人表露心跡的孤獨,也不願再置身險境地重蹈覆轍。
甚至,
他把“孤獨”,
當作歷練,
當作成就,
當作勳章。
可今晚的相識,到現在也才4個小時,
這麼短的時間,
就點出自己“心軟”“難開心”“喜歡撒嬌”這3個重磅開膛密碼,
眼前的她,是個不可小覷的女人。
……
儘管,如今34歲的程弈,身體不斷髮出“前方危險”的告警,
但突如其來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軀體反應——
心裡癢到無法冷靜!
這讓他越來越想掙脫那些堅硬的、矜持的、虛偽的束縛,坦誠面對自己作為一頭兇性困獸的原始本能——
他渴望她更懂自己。
懂自己的寄人籬下,
懂自己的金戈鐵甲;
懂自己的惺惺作態,
懂自己的迫於無奈;
懂自己的魂靈身體,
懂自己的高亢鬱抑;
……
要怪就怪酒精作祟吧!
……
林琅關掉水龍頭,把兩個杯子放在洗手檯上,突然兩隻大手,一左一右撐在臺沿,剛好把自己禁在這個由男人手臂和身體構成的包圍圈。
時間靜止。
1秒。
2秒。
3秒。
林琅的訝異,逐漸變為一絲好笑。
“程弈?有話請講。”
沒有回應。
林琅下意識向右後方看,但程弈的右手輕輕扶住自己的右肩,用力方向是阻止自己轉身。
林琅愣了一下,隨即配合地,轉回去,背對程弈。
……
時間繼續靜止。
5秒。
6秒。
林琅莫名生出一絲擔憂——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住一個集美貌與智慧於一身的純愛女子的。
而作為本體,也不好駕馭自身。
於是,林琅寧可汙名化、塗抹自己為“谷欠女”“心機女”,也不想讓自己過於美好。
因為過於美好,便有詛咒。
而林琅前半生的詛咒——
凡所經手,不得善終。
……
但林琅反感“白蓮”,更反感被自大狂亂貼“白蓮”標籤,因為白蓮不聰慧,看不清別人,看不清自己;白蓮也不純粹,不符合純愛女戰神的偉岸形象……
出神的她,被程弈低下頭來,越靠越近的氣息,打斷了思緒。
林琅屏住呼吸,仔細聽這個英俊男人在自己耳後的鼻吸。
……
有點亂。
有點隱忍剋制。
……
1秒。
2秒。
天吶!
我的心!
竟被撩撥起了漣漪!
不行!!
在變成驚濤駭浪之前,掐滅!掐滅!!!
“程……”
還沒等林琅說完名字,程弈的雙手就從臺子上離開。
然後,整個人退後,離開。
……
背部的燥熱結束。
林琅長舒一口氣。
……
這時,空調聲“叮”地一聲,不再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