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餘暉,夕陽將萬物的影子緩緩拉長,直至它們交織成一幅幅流動的畫卷,鋪滿了大地。
勞動了一天的村民,扛著農具,有說有笑的往家走去。
“張老三,不好了,你媳婦把你爹打死了。”
“張老三,不好了,你媳婦把你爹打死了。”
“張老三,不好了,你媳婦把你爹打死了。”
重要的事說三遍,小寶時刻記著娘說的話,說完他就站在田埂上,著急的看著張家三個兒子。
張老大疲憊了一天,他掏掏耳朵,看著站在遠處的小寶,詢問一旁的兩個弟弟。
“小寶說什麼呢,怎麼好像在叫老三?”
張老二憨厚的搖搖頭,“沒聽清。”
張老三跟在後面,一身的泥,“大哥,沒聽清,叫喚什麼呢。”
張老三往前走了幾步,扯著嗓子喊道,“小寶,你說什麼呢。”
小寶見狀,焦急地跑了過來,氣喘吁吁,滿臉通紅。
“重要的事說三遍,說完了,你們快回家”
張老大,“......”
張老二,“......”
張老三,“......”
張老三舉起手,對著小寶就要打下去,“快說,什麼事。”
小寶嚇得捂著頭就跑,嘴裡還喊著,“重要的事說三遍,說三遍,說三遍。”
張老大看著小寶的樣子,心裡有些不安,“快走,不會是家裡出什麼事了吧。”
三人想到了自家爹的性子,相視一眼,加快了腳步。
一旁的村民見狀,好奇的跟在後面,想著難道張家有什麼事嗎。
跟過去看看。
三兄弟一路跑回家,剛到門口,就見不少人在家院子裡。
看到三兄弟過來,你一嘴我一嘴的搶先說了起來。
“你們可回來了,快去看看你爹。”
“張老三,你媳婦把你爹給打死了。”
“天吶,好多血,快去看看吧。”
三人聽的臉都白了,三人衝到屋子裡,來到張老漢的房間,一進去,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令人心悸。
而他們的爹,一臉是血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床邊站著請來的大夫,還有他們的媳婦。
張老三一眼就看到蹲在角落瑟瑟發抖哭泣的胡氏,他沒法顧忌到她,因為爹現在的情況,更加嚴重。
張老大焦急地望向一旁的王氏,急切地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氏一臉茫然,只是不停地搖頭,眼中滿是不解與恐慌。
“我回來時,就看到爹已經這樣,滿身是血地躺在床上。”王氏的聲音帶著哭腔,說完後,她的目光不自覺地瞥向角落裡的胡氏,但隨即又迅速收回,沒有再多言。
幾人沒有注意到她的眼神,都焦急的盯著大夫。
大夫無奈地放下手,緩緩站起身,沉重地搖了搖頭嘆息道,“唉……已經太晚了,還是準備後事吧。”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
張老大拉住要走的大夫,聲音顫抖地祈求道,“大夫,求求你,求求你再看看,我爹好好的,怎麼會......”
大夫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聲嘆息道,“晚了,你看看那頭,唉。”
說完,大夫緩緩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然後向張老大伸出了手,聲音低沉而莊重地說道,“麻煩把診金結一下吧。”
張老大,“......”
家裡原本就窮,在爹不斷的作妖下,更是窮的快要餓死。
大夫的一伸手,直接把家裡掏空了。
大夫走後,張家陷入了一片死寂。
隨後,張老大的一聲“爹”,悲涼而絕望,劃破了這死寂,引爆了全家的淚水,哭聲如潮水般洶湧,彷彿要將屋頂掀開。
張玉只覺頭痛欲裂,疼痛如同千萬根針在刺。
她不是被炸個稀巴爛了嗎,疼也應該是渾身疼,不對不對,都稀巴爛了,怎麼還疼。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指尖觸碰到的是黏糊糊的液體。
血——。
憑藉著她二十多年的殺手直覺,那就是血。
沒有被炸個稀巴爛,只是出來點血?張玉都覺得,不可思議。
“爹啊,你怎麼就走了,嗚嗚嗚嗚。”
耳邊傳來的悲慟嚎哭,如同驚雷一般,震得張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