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崇峰煤礦時天已擦黑,張為民的車剛到崇峰煤礦第一道大門口時,就被十幾個人攔住去路。
為首的一個人攔在張為民的車前,拿著個小喇叭喊:
“礦上出事兒了,任何人員車輛不得進入礦區!趕緊調頭走!”
張為民在車上罵道:
“他媽的,哪裡來的蠢貨,拿著喇叭廣播礦上出事,就怕別人不知道嗎?小王,叫他們讓開!”
司機小王把車窗降下一道縫,對著外面的人喊道:
“快滾開,車上坐的是張為民老闆,耽誤了老闆的事情,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外面的人一聽車上坐著張為民,立即衝其他人喊道:
“弟兄們,這車上坐的人叫張為民,給我砸啊!”
那群人立即拴起路過的磚頭、煤矸石等朝著張為民的車砸來。
嘭嘭嘭,幾塊石頭落在了汽車的玻璃和車身上,司機小王一腳地板油,賓士S600的w12缸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汽車像離弦的箭一樣瞬間啟動,巨大的推背感將張為民和連舒玥死死按在了汽車後排的座椅靠背上。
汽車撞開了擋在前面的兩個人,衝出人群開進了崇峰煤礦的內部道路。
“老闆,你們坐穩扶好啊!”
司機小王在盤山公路上瘋狂地飆車,張為民和連舒玥在後排座位上被巨大的慣性甩得東倒西歪。
“老闆,我害怕!”
連舒玥被嚇得哭出聲來,張為民努力支撐穩身體,伸手將連舒玥那一側的安全帶拉了出來,幫連舒玥扣好安全帶後,張為民將自己的安全帶拉出來扣好。
連舒玥緊緊地抓住張為民的手,指甲幾乎嵌進了張為民的肉裡。
汽車終於開到了崇峰煤礦的辦公大樓門前,洪大牛和道振邦正和一群人緊張地交涉著。
洪大牛和道振邦一看張為民的車被砸得滿目瘡痍,立即跑了過來:
“老闆,這是怎麼回事?”
張為民從車上下來道:
“山下有一群人,攔住我們的車不讓上山,一聽是我在車裡,二話不說,直接就用石頭砸我們的車,幸虧小王機靈,衝開人群才脫險。”
道振邦道:
“他媽的,那肯定不是咱們礦上的人!”
這時,一群老弱婦孺圍了過來,一箇中年婦女扯住張為民的胳膊:
“你就是這煤礦的老闆張為民?”
張為民點點頭,客氣地說道:
“大姐,我是張為民。”
這時,這個婦女一聲長嘯:
“啊————啊——你還我男人,我男人給你幹活兒被埋在下面啦……緊跟著,要兒子,要爸爸的,要弟弟的……一群人圍著張為民就開始撕扯,他的衣服被扯開了幾道口子,頭髮也被薅了好幾把……”
站在張為民旁邊的洪大牛立即下令:
“一中隊,保護老闆!”
一中隊的隊員們立即上來推開了圍著張為民的那群老弱婦孺,豎起防暴盾,把張為民和連舒玥圍了起來。
張為民喊道:
“不要打他們,不要打他們!鄉親們,你們不要急,我們已經通知了專業的救援隊,他們很快就要到了,一定會把你們的男人救上來的!他們是你們的男人,你們的父親,但也是我張為民的工人,我和你們一樣關心他們的安危!”
現場哭嚎響成一片。
在他們不遠處,兩個記者正扛著攝像機悄悄地拍攝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這時,梅影尓從辦公樓跑出來:
“老闆,你們剛剛在山下有沒有被人攔住不讓上山?”
張為民沒有說話,指了指自己的汽車。
“哎呀,看來是真的,救援隊剛剛打來了電話,說他們在山下被一群人擋住不讓上山!”
梅影尓急得直跺腳。
張為民突然意識到,今天的這場礦難不是意外,更像是被人特意安排的。
事情剛剛發生,記者就出現在了現場,礦工家屬也這麼快就過來鬧事,還有山下那群人,一邊拿喇叭宣揚礦上出事,一邊又攔住救援隊不讓上山……
張為民立即下令:
“洪大牛,派三中隊下山接應救援隊!要是有人阻攔,給我狠狠幹他們,往死裡幹!”
洪大牛接到命令,立即對王景梵喊道:
“王景梵,帶著你的人下山接應救援隊,如有人惡意阻攔,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