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茉:“所以……你是關心我哦?”
“姐啊,睡會吧。”凌煊自己都累了。
沈今茉輕輕後仰,靠在他肩頭,安靜了好一陣,突然喊了聲:“哥……”
凌煊已經在沉入睡眠的大腦,突然繃緊!
“其實……你比我大。”沈今茉調整了下靠著的姿勢,讓自己更舒坦,“比我大四歲呢。”
凌煊笑了:“嗯,好。”他笑得很輕柔:“以後我讓著你。”
沈今茉嘴角瘋狂上揚:“本來就該。”
聽起來有點撒嬌意味。
但轉瞬,她又低低說了一句:“而且,我也不想當你的姐。”
我一直一直,都想做你的女朋友。
關鍵時刻,真心話終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凌煊當然明白她的意思,虛搭在她肩頭的手迴轉,輕拍她額頂,“嗯。閉目。休息。”
這幾句清淺的聲音如同安眠之音,沈今茉平靜安穩地把頭歪在凌煊的肩窩裡,輕輕挪動找到最舒服的依靠位置,閉上了雙眼。
笑容勾在唇角,香甜香甜的。
***
今夜的急診室很安定,忽遠忽近的車聲傳來,不冷不熱的天也很愜意,到了後半夜,四處都瀰漫著睡意。
醫院走廊的凳子只適合坐著打盹,要想睡好也不可能。
沈今茉不知是太累還是太過於安心,調整了好幾次睡姿,都昏昏沉沉醒不過來。
夢裡的她似乎很不安定,縮起腳往身邊唯一的熱源又擠了擠。
凌煊在朦朦朧朧間將她護得更緊,半遮半閉的目光恍惚著掃向沈今茉的眉眼。
安靜,瘦削,睫毛一顫一顫。
他不由輕輕摩挲著她的肩膀,一下一下輕拍,試圖安慰。
再一次迷迷糊糊之際,凌煊瞥見一個人影從面前經過,腳步輕盈,沒發出任何聲響。
他下意識抬頭去看,發現對方停步,駐足在小豆病房前。
“你……哪位啊?”凌煊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還沒完全清醒,只依賴於下意識地警覺。
“哦……”對方明顯停滯,“例行檢查。”
凌煊驚醒了!
“例行檢查啊,大半夜的,好辛苦哦。”沈今茉似乎比他醒得更迅速。
“嗯。應該的。”那人點了點頭。
他用醫用口罩遮擋了臉,眉眼彎彎,看起來像在很禮貌地笑。
而後,他開門往裡走。
沈今茉追著問:“醫生……我朋友什麼時候能醒啊?”
“我檢查一下……”後半句被淹沒在屋內,也不知說了些什麼。
沈今茉二話不說追進屋。
凌煊懵住。
這是關心則亂麼?連他都能看出這個“醫生”很古怪,沈今茉怎麼好像毫無防備?
他跟上去想要提醒,至少拉住她,讓她別那麼快衝進去。
沈今茉卻在進門之際,在他伸手之時,突然迴轉身,對他做了個“停”的手勢。
回頭時看過來的眼神十分犀利,還很鎮定……
凌煊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知道危險,卻拒絕幫忙?
沈今茉止住了凌煊的步子,再跟進去的時候,“醫生”已經假模假樣觀察監測儀器上的資料。
“醫生?我沒見過你哦。”沈今茉走到床尾,停步拔槍,根本連寒暄和假裝都懶得繼續。
“醫生”愣在原地,抬眸看向沈今茉,“我是急診科的,剛才在手術……你不信可以去值班室問。”
“哦。”沈今茉笑:“你這反應……之前見過我?或者見過我的槍?”
異怪糾察司的槍是特製的。
他們對付的不是人,所以槍的外觀構造和“子彈”也非比尋常,絕不是人人都見過。
而這位“醫生”,見到沈今茉拿槍對著他的頭,反應實在過於淡定。
“我可以給你看證件。”那人把手移到胸口,取下證件,朝沈今茉遞著,“你可以直接打電話問。”
沈今茉抬起槍口,伸手接了證件。
她目光剛剛掃上去,“醫生”就以迅雷之勢從袖口抽出一把手術刀。
明晃晃的寒光掃過沈今茉眼角,刀尖扎向病床上的人。
一道白光迅速襲去,直接擊中那人的手,將他握刀的右手自手腕處齊齊切下。
斷手砸在床沿,帶著鮮血滾落在地。
對付異怪的槍,對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