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京都內城街道上。
店鋪燈火輝煌,夜市喧鬧。
艾起一身黑衣,身形敏捷朝著外城方向而去。
兩刻鐘後,在某條不知名的幽僻小巷。
他駐足在陰影處,目光冰冷,盯著巷子里正發生的一幕。
幾個地痞流氓正圍著一名柔弱的女子,肆無忌憚地欺凌著她。女子的衣衫被扯得凌亂不堪,臉上滿是驚恐和無助。
“幾位,可否先停一下?我這裡有一筆不錯的生意想要跟你們一談。”
他的聲音穿透寒夜,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聽到這話,地痞們先是一愣。
隨即停下手中撕扯女子衣裳的動作,齊齊抬頭看向聲源處。
當他們看清來人只是個孤身一人的男子時,眼中頓時閃過一絲不悅。
其中一個頭目模樣的人惡狠狠地說道:“小子,別多管閒事!否則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話音剛落,艾起甩手一扔。
一柄利刃直逼那出言之人,最後擦著那人的耳朵飛過。
那人驚覺耳朵一痛,慌忙捂住耳朵。憤怒道:“你!”
艾起走近,聲線極低極沉道:“能談?”
同時從袖子裡掏出一錠沉甸甸的金子,輕輕晃動著,讓它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地痞們原本還準備發怒衝上去,但當他們的視線落到那錠金子上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幾個人相互對視一眼,都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貪婪之色。
最後,他們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見此情景,艾起眸色愈暗。
他朝著地痞們揚了揚下巴,“讓她走。”
地痞們雖然心有不甘,但面對金燦燦的金子誘惑,還是乖乖照做了。
他們鬆開手,從女子身上爬起來,罵罵咧咧地道:“算你走運,趕緊給老子滾!”
女子獲得自由後,如受驚的兔子一般,連滾帶爬地朝著巷口奔逃而去。
直到確認女子已經安全消失在視野之外,艾起逼近幾人,刻意改了聲線,用僅有那幾個地痞能聽清的聲音說出要他們去做的事……
地痞們聽完,眼光閃爍。
紛紛開始表態,願意接下任務。然後,他們圍在一起,交頭接耳地小聲商議起具體的行動計劃來。
艾見走至刀刃落地處,撿起方才扔出的刀刃,取出帕子擦乾淨上面的血跡,插回了刀鞘。
無視幾人眼中的陰險狡詐,他從懷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從中取出一小半銀子扔給為首的那個地痞,說道:“這是先付給你們一半的銀錢,只要把這事辦妥當,剩下的另一半自然也少不了你們的。”
京都 葉宅 西廂房門前
憐花輕敲兩聲房門後,道:“小姐,熱水已經準備好了。”
屋內的葉雲舒應聲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先等會。”
說罷,她稍稍側過身子,轉頭望向身後的黎王,輕聲詢問道:“王爺,要不您先回去?”
黎王聞言,鬆開了葉雲舒的手,將她從自己的懷中放出來,“不急,本王在外面等著便是。”
葉雲舒輕點下頭,應道:“好吧。”
心想可能王爺還有什麼事要與她說。
她轉身看著書案的筆墨紙張,習慣地將毛筆清洗掉筆尖殘留的墨漬。
接著,她拿起一塊幹帕子,動作輕柔地吸乾毛筆上多餘的水分。
最後,她又細心地理順了一下筆毫,確保每一根毛髮都整齊順滑,才將這支洗淨的毛筆小心地倒掛在一旁精緻的筆架之上。
“好了,我們出去吧。”
這才與黎王並肩走向門口。
推開房門,只見憐花和一個丫鬟恭敬站在一側,兩人身旁都擺放著一隻裝滿熱水的木桶。
憐花看到自家小姐和黎王同時走出房門,急忙垂下頭來。
她內心驚呼:“啊!這幅畫面簡直美若天成!姐姐與王爺站在一起,真可謂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吶!”
一旁的丫鬟目睹此景,瞬間呆愣在了原地。
憐花見狀,不動聲色地抬起手肘,輕輕推了一下丫鬟。
丫鬟這才如夢初醒,心中暗叫不好:“哎呀呀,我怎可如此失態,直視貴人的容顏可是大不敬之罪呢!”
於是,她趕忙垂下頭來,不敢再多看一眼。
緊接著,兩人一同福身行禮,向面前兩人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