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是想明白了,張繡召見陳勝的意圖所在。
正因為如此,賈詡心中有一種變革在即的感覺。
如前邊所說,張繡即沒有主公之能,又沒有梟雄之野心,可謂將軍坐上了主公的位置,有點強人所難。
所以,這些年來張繡在宛城幾乎是沒有什麼發展,就是劉表給的城池,維持著而已。
僅有的一支西涼兵,也只是保持著當年的水準而已。
而現在張繡病重,可能會將位置傳給陳勝。而陳勝呢?西擊姜廣,東討劉闢,在短時間內,將南陽郡的勢力範圍,擴增了一倍不止。
陳勝可以說是有野心,也適合當主公。
本來,南陽郡的勢力,就非常非常的很怪異。將軍坐在主公的位置上,主公之才反而成了大將。
不僅怪異,而且極為不穩定。而若是陳勝做上主公的位置,就等於是撥亂反正。
這一個撥亂反正會發生什麼情況呢?
賈詡當然不能說自己是神仙,能掐會算,但是賈詡卻是能在心中勾勒出幾分藍圖來。
其實,賈詡知道這一次南陽之危局,還沒有完全渡過。
曹洪戰敗,損失的兵力不過數千。曹操來日還會率領數萬精兵南下,南陽還有一戰。
若陳勝敗了,一切都休了。
若是陳勝勝了一陣,按照曹操恢復元氣的速度,怕是陳勝會在短時間內,發展勢力,更精選精兵。
到時候,不管是勢力範圍,還是兵力都會有一個暴增期。
等曹操緩過神來,再回過頭去看陳勝的時候,就能發現,這一塊本來還算好啃的肥肉,成了又臭又硬的石頭。
南陽郡宛城勢力。沒準會迎來一次飛速上升期。
這就是變革所在。
就在賈詡心中勾勒未來南陽郡藍圖的時候,奉命前往廣城,召見陳勝入見的快馬,已經駛出宛城,往廣城而去了。
而正巧。這時候。廣城內部的勢力,也在發生一件大事。
這一次大事,不是由陳勝所主導的,而是陳勝麾下的大將。趙雲,魏延,廖化,周倉四個人引導的。
這一刻,廣城城中心的太守府。大廳內,眾人分了主次而坐。
陳勝是主,自然是跪坐在上首位。今天的陳勝穿著打扮,都是尋常便服,看起來非常乾淨利落。
而陳勝的心情也很好,還沉浸在昨日大勝的喜悅之中,眉目之間,殘存的喜悅非常的明顯。
不過,陳勝的心中還有一點疑惑。
今天。不是他召見大將們一起商議事情的,而是大將們一起求見的。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且,陳勝還注意到,方固居然不在。
不過。陳勝隨即就不在意了,在座的都是自己人,又有什麼好在意的呢?問一問就明白了嘛。
想著,陳勝抬頭看向趙雲。只見趙雲今天的坐姿,非常嚴謹。一雙目光炯炯有神,給人以一種肅穆無匹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陳勝更疑惑了。張口問道:“子龍與諸位來見我,所為何事?”隨即,陳勝又問道:“怎麼不見方長史?”
“回稟將軍,我等來此乃是為了與將軍商議大事,方長史身份緣故,不宜在場。”趙雲鄭重說道。
趙雲在兵丁面前,才會稱呼陳勝為將軍。這樣的場合,一般是稱陳勝為子威。而現在稱呼的變化。
讓陳勝覺得事情似乎有點大條,而聽了趙雲的話之後,陳勝心中更是知道了趙雲想說什麼了。
陳勝並不傻,方固不宜在場,方固乃是張繡舊部。而在場的都是他所招募的傑出將軍,其中的意味,實在是不言而喻。
就在陳勝知道了趙雲的意思的時候,趙雲又開口了,只見他鄭重的舉拳說道:“昔日,將軍不遠萬里,前往幽州,聘用了末將。在那時,末將對於張將軍就沒有多少敬仰之情,反而對將軍,末將甚是敬仰。因為此,末將才會跟隨南下。”
說著,趙雲又對著四周的廖化,魏延,周倉等人看了一眼,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相信在座的諸位,與我都是一樣的。”
“正是。”
廖化,魏延,周倉三人齊齊點頭,很支援趙雲。
見此,趙雲才又抬頭對著陳勝說道:“以將軍之才能,豈是張將軍可比?若張將軍循規蹈矩,則也不是不可以輔佐。然,在前次,郭圖亂謀,張將軍險些中計。可見張將軍心中,對將軍並不完全信任。這一次,張將軍率兵出陣,解救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