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欣看了那名將領一眼,沒有說話,心底卻是下了殺意。不過此人城府如此之淺,恐怕也不是什麼能成事的。倒是另一名將領不動聲色,卻是不知其心底是什麼想法。
趙欣哈哈一笑。言道:“降唐不降唐有什麼好處,我不知道,但王上對二位將軍卻已是下了封賞,可想知道?”
果真二人都露出了意動的神色,趙欣當下從袖中抽出一封文書,遞給二人。二人對望一眼;趙欣心知這時候武將多不識字,當下不等二人看文書,自己言道:“王上封你們二人為虎衛郎將,可蔭兩子。民百戶,至於金銀布帛另有賞賜,不在其中。”
二人聽後皆是大喜,當下一併跪伏下朝北面叩首言道:“多謝趙王厚恩!”
原來是好利之徒,這就好辦了。趙欣點點頭,當下扶起二人言道:“眼下王上亦從文登方面,調遣援軍來此,兩路援兵會合後,加上城內的兵馬。城外敵軍必是知難而退。還望二位將軍好好守城,若是表現得利,某再上王上奏功,到時還有封賞下來。”
兩位將領聽得都是心花怒放。當下對趙欣的態度轉而十分殷勤。
三人一併乘船從水城城門入城。趙欣問道:“不是守城異常吃緊嗎?為何兩位將軍卻來此陪我。”
二人聽了對望一眼,都是心道眼下正是巴結的機會,哪裡捨得離開。
一人託言言道:“昨日今日無事。若有軍情必會來報。”
趙欣心底瞭然,只是笑了笑。三人下船後轉而乘馬,一併來至郡守府。
一名將領言道:“眼下郡守亡故。只有請貴使下榻郡守府,有任何吩咐,郡內文武官員皆可聽由調遣。”
趙欣點點頭,他此來東萊郡就是奉李重九之命,來接管全郡的。
他當先而入門,立即進入郡守的身份,問道:“府庫文書都封存好了嗎?”
“是。有士卒看守著。”一人趕緊言道。
趙欣問道:“城內糧庫還有多少糧草?”
一人言道:“大概還夠一萬人馬,食一個月之用。”
趙欣訝然問道:“這麼少,此地不是郡治所在之地嗎?為何錢糧如此少?”
另一人抱怨言道:“實在是由不得啊,兵荒馬亂的,城外的村落都被燒了不知多少,哪裡有地方徵糧,今年又給劉賊等人一糟蹋,又不知要餓死多少人。”
趙欣點點頭,這邊路過郡守府正堂,但見正堂內設著一靈堂,正是前任郡守喬焦的靈位。靈堂內冷冷清清,沒有什麼人來拜祭,只有幾名大概是喬焦的遺孀跪立堂中。
趙欣看了一眼,心道喬焦好歹也算一郡郡守,生前也算是一方諸侯,威風八面,但沒想到死後如此冷清,也對,這時候城內人心惶惶,各尋出路,誰會來祭奠他,大隋國祚已盡,此乃天書,此人為此捨命真是可笑極了。
正待趙欣要走過時,突見跪在堂中一女子正好轉過臉來,當下腳步一頓。
趙欣對兩名將領,言道:“喬郡守為國盡忠,某需替吾主拜祭一番。”
兩名將領皆是不大以為然,但不敢違趙欣的意思。
這時趙欣步入堂中,對著停著棺木三叩並且上香。一旁喬焦的遺孀仍是哭泣不止,趙欣上前言道:“喬大人公忠體國,眼下身故實在感嘆,某乃是趙國中書舍人趙欣,替趙王來此拜祭。”
“原來是趙舍人,多謝。”一名應是喬焦正妻的女子答道。
趙欣看清那女子的容貌問道:“這位小姐是?”
“是小女。”
趙欣點了點頭,雙目定定地看著那女子,言道:“原來是忠烈之後,吾必會稟告趙王,撫卹你們全家。”
那女子雙目泫然,開口言道:“不敢勞煩趙王,我們只求扶著家父的靈柩,返回長安老家,從此之後不問世事。”
趙欣心底哪裡肯,當下託言言道:“原來喬郡守是長安人士,只是此去江都路途艱險,吾需稟告趙王再作決定,眼下還請夫人小姐留在府中,以保安全。”
對方又說了幾句,但這一家人都是弱質女流,怎能說過趙欣,只能聽從安排。
三日之後,趙軍水師的援軍抵達。涿郡都尉徐武率兩千鄉軍在東萊郡登陸上岸。而周洲率一千郡兵從文登縣出發,一路故作疑兵,好似有大軍在後一般,城外賊軍見到趙軍的戰旗飄揚在城外,因畏懼眼下趙國的聲勢,當下只能退兵。
東萊郡之圍解除後,城內百姓皆是奔走相慶。而趙欣,周洲二人乘勢率軍,將東萊郡合郡皆是光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