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開,剎那掀開卷起無數道細密蛛網,下一剎那便化為無盡碎石。
大榕寺轟然一聲巨響。
牌匾,重門,磚石,泥壇,大榕,金剛殿,佛塔。
這些留存千年的古物,在一剎那全都被震碎成為細碎如殘磚裂瓦的物事,浮現在空中,在這一剎那的極靜之中,懸浮停滯了那麼一丁點時間。
接著黑色大麾開始崩裂。
那個以道宗大手印壓掌而下的黑色大麾男人,青鬼面具之下,露出了一副活見鬼的表情。
來不及反應。
風雪之力也好,太虛之力也好。
那件黑色大麾,從袖口開始崩裂,在幾乎停滯的時間之內,開始被寸寸撕開,崩飛,未曾濺射而出便自行焚成了灰燼。
手臂開始被巨力撕裂,劍氣絞肉,真龍吃骨。
銀城城主,很確切地感受到了這種痛苦。
這樣的痛苦,上一次感受,便是在洛陽。
青鬼面具對面,是一張紫黑之氣繚繞的青年面龐,那人的瞳孔一片熾熱大金,宛若天上神靈,煌煌如日,不可直視。
他輕聲念出了兩個字。
銀城城主聽到了。
“洛陽。”
他駭然看著自己的那隻手臂,這手臂之上小半縷取自本尊的神魂,就這麼被那一拳砸得炸裂開來,無數魂力崩散之後無法凝合,被紫府劍氣攪得粉碎,不再復存。
只是一拳,就打得自己大傷?
時間重新恢復。
風雪銀城城主宛若拎著一個燙手山芋一般,第一時間甩開了手中的青石,忍著神魂鑽心的疼痛,驅動太虛之力,剎那奔出了一截距離。
腦海裡一片空白。
他想不明白。
太虛之中,並無實體。
既然沒有實體,為什麼會被打中?
那位洛陽之時還只不過是一位卑微修行者的螻蟻,為何短短兩年,神魂便已經強到了這種地步?
銀城城主幾乎要咬碎牙齒,耳旁卻猛然傳來一聲迅猛無比的破空呼嘯聲音,愕然抬起頭來,顧盼之中看到一道比自己太虛之力還要快的蓮衣身影,在自己肩頭一側賓士,面無表情,身後拖曳無數黑色雷霆,一路噼裡啪啦轟然作響,卻只是保持與自己並駕齊驅的勢頭,並沒有急著出手。
已經臨近蛛網。
銀城城主尖嘯道:“我已經放手了,你還要我怎樣?!”
小殿下面無表情,右側手臂一直在蓄勢。
右半蓮池是一片純白,盤蛇,白魚。
易瀟緩緩閉上雙眼,此刻靈臺分明空明,腦海裡卻一片紊亂。
有一人的音容笑顏浮現在面前。
那人。。。。。。從來沒有對自己笑過。
洪流城。淇江。天狼城。龍門。
不,她其實是笑過的。
小殿下一直想看她再笑一次。
可她唯一的一次笑,卻是最後一次了。
銀城城主拼命狂奔,卻始終無法趕超身旁那人的鬼魅身法,無論自己的太虛之力催動到了什麼樣的極致,風雪再大,身形不斷飄溢,瞬移,那人都死死跟在自己身側。
銀城城主看到身旁那人咬緊舌尖,極其緩慢從牙尖再度擠出了兩個字。
“紅衣。”
猛然驚悚。
小殿下腳尖砸在地面,轟然一聲地面崩開一道巨大凹坑,整個人消失不見,下一剎那瞬移到了銀城城主前掠的面前,整個人懸停之勢,一拳擂鼓。
以銀城城主的那張麵皮為鼓。
青鬼面具剎那崩開,那張可笑的猙獰嘴臉,一瞬間炸碎成為漫天碎沫,風雪亂震,一片淒涼。
銀城城主前掠之勢,整個人宛若一隻大鳥,身子橫移,此刻彷彿自投羅網,“撞”到了小殿下的拳頭之上,猶如撞上了一堵厚牆,脖頸不可思議的彎曲,咔嚓一聲不堪重負的斷開。
紫府神魂接觸,借魂力交纏體魄,其實對撞之時,是兩敗俱傷的一派,一方極疼,另外一方也不會好到哪去。
小殿下渾然不覺疼痛,另外一隻手按在銀城城主頭顱之上,猛然將其按在地面,砸出了一個數丈大小的凹坑。
小殿下再度揪起銀城城主的頭髮,這位天下第一人的神魂委實有些脆弱不堪,鑽心的疼痛已經讓他的瞳孔有些渙散的趨勢,太虛之力和風雪都無法將其化作虛體。
易瀟冷漠看著這張中年男子滿面鮮血的麵皮,平靜道:“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