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先後戰死,鉅野只有雪語花。
而如今,雪語花終於出了太山,答應去天界,讓白澤就好像一根藤蔓找到了可以依附的大樹一般,不再沒有了主心骨。
帝俊偶爾會說上幾句,只有昭明沒有參與,只是還在思索著之前與雪語花說過的那些。
直到此時,他感覺依然難以接受雪語花去天界的事實。也許這對天界的妖族有莫大的幫助,可對於他自己而言,卻是感覺到了無比巨大的壓力。
“我在太山之中,自然無人可以傷我。可我若出了太山,雖然有神通保護,但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變數。”
“我並非怕死,只是擔心有一天少爺回來了,我卻死了,他肯定又會做很瘋狂的事情。以前,都是他在為我擔心,這次……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讓他再為我做危險的事情。”
這是第一次去太山時雪語花說過的話,而如今還歷歷在目。
雪語花很在乎她的少爺,只需要隻言片語便可看出來,那種在乎滲透到了骨子裡面,融合到了深邃之中。
她害怕她自己出意外,必然會導致那個少爺做一些很瘋狂的事情。瘋狂,往往也意味著危險。與其說害怕她自己出意外,倒不如是害怕那個少爺陷身危險。
可如此重要而堅定的決定,終於還是改變了。看起來好像極為簡單,可雪語花心中恐怕也是經過了無比複雜而矛盾的抗爭。
甚至直到最後也難以作出決定,還是因為聽自己說了天界的一些情況後,方才定下心來。
不管如何,最後還是因為自己,若真的因為這樣出了意外,這罪過,可就大了。
感覺到身上的責任似乎又重了許多,但昭明並沒有因此而感覺到壓力,反而感覺到了一股說不出的鬥志。
妖族最缺的是什麼,不是強者,不是數量,而是一顆團結的心。
歸根結底,總是妖族,或者說,一切都為了妖族。
連雪語花也能因為這個理由而出太山,天下妖族還有誰不能為了妖族而團結到一起來。
有嗜血黑顎蚊帶著,一行人速度不慢,不出兩天,已經可以遠遠地看到仿若天柱一般的不周山了。
這座天下第一山,只有遠遠地才能看出山的模樣,近了以後卻只能看到宛若一堵牆,橫跨大地。
也不知道世間的事情是否也是如此,只有遠處觀望才能看的真切,近了之後,反而模糊。
頗有感觸之間,突然聽到白澤頗為疑惑的說道:“怎麼會有這麼多巫族往不周山走。”
幾人立刻停住身形,仔細看去,果然見得大量巫族從鉅野和鳳凰嶺地域朝不周山而去。
“這……莫不是仙族出兵了!”
數息時間,白澤猛然想到了什麼,驚聲說道:“巫族如此如此調動人馬,只有一個原因,仙族準備出兵了,巫族要阻止他們。”
怕真是如此……昭明心道,再對幾人說道:“先等等我,我去抓個人過來。”
說話間,一個火遁之術已經衝了出去。找準機會,抓住一個落單的大羅金仙境界巫族,直接禁錮,再以火遁之術飛了回來。
一切在電光火石之間,沒有巫族發現已經有個同伴不見了。
“誰!”穩住身形,那巫族大喝一聲,想要發作,只是看清楚昭明的模樣,立刻眼睛瞪如牛鈴,顫聲說道:“昭……昭明!”
其他幾個他也許不認識,但這個與盤古長的一模一樣的吞火妖,整個巫族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曾幾何時一天到晚參拜盤古的他們,怎麼可能不認識。
昭明沒有直接問話,而是先催動了凜神術,震懾對方意識到昏迷臨界點,一陣模糊之下,這才開口詢問。
意識模糊,幾乎沒有多少防禦力而言,尤其是對著心中敬仰的那張臉,幾乎是有什麼答什麼。
前任金王母和西王母應承出手,守備崑崙山……
三清道人、紅雲道人和鎮元子宣告暫時加入東王公麾下大軍……
東王公親自下令,三天後發兵不周山,如今已經過去了近兩天……
……
崑崙仙境一個接一個大事,並沒有隱瞞,而是高調宣佈,不僅僅是仙族內部,就連巫族也人人皆知。
這些本該機密的事情,東王公毫無保留,如同在向所有人宣告他此戰必勝的信心。
那些蜚言流語極大的傷害了他在仙族之中的威望,如此正好可做挽回。
聽了俘虜所說,昭明心中閃過數個念頭,再對著其他幾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