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貴妃嬌聲笑道:“皇上,你看他們。是不是郎才女貌,少有的般配……”
慕容禎一聽這話,擱碗起身,直呼一聲“貴妃娘娘”,在這宮裡,敢打斷鄭貴妃說話的人屈指可數,他抱拳道:“稟皇伯父、貴妃娘娘。禎是克妻命,不敢誤了他人性命。另,早前便與父王、皇伯父約定過,這嫡妃人選由禎自己挑選。”
昌隆帝笑著,眼裡掠過寵溺,“沒錯。這是十年前我就答應過他的。”
與其讓鄭貴妃求昌隆帝賜婚,倒不如他來開口。
慕容禎抱拳道:“稟皇伯父,禎的五弟祮,比四弟祉兒略幼,也到了成親的年紀。”
豫王妃育有兩子一女。嫡長子禎,嫡次子祉,這嫡女便是禧。祉與南安訂了親,鄭貴妃可不敢得罪安康大公主,雖說她不是昌隆帝的同母妹妹,可先帝時安康的嬌寵遠勝神寧。
昌隆帝突地回過神來,道:“你有八個兄弟,老七早年夭折,還有個小八。我好像記得,這四、五、六三位公子是差不多的。”
“回皇伯父,四弟比五弟略長三月,五弟又比六弟年長一歲,如今都大了。禎今日入宮,想求皇伯父恩典,為他們指婚。三個弟弟大了,總這樣閒著頗讓父王操心,生怕在外閒逛學出一身紈絝性子來,禎想求皇伯父給他們三人謀個差使,也好收收他們的性子,成家之後也便安心度日。”
昌隆帝笑指著慕容禎,“瞧瞧這孩子,當真像朕呢。朕當年像他這麼大的時候,也頗是關照皇弟、皇妹們,頗有長兄的風範。”
鄭貴妃未曾反駁。
慕容禎的話說得再明顯,要是強迫他,他只能給鄭大小姐一個側妃的名分。
慕容禎笑道:“昨日在鄭府賞花宴上,五弟對鄭大小姐的印象頗好,五弟回府便時不時地提起,我瞧二人的年紀頗為相配。”
昌隆帝立時大笑了起來:“將晚心許給祮兒,好!真是一段良緣。哈哈……”
那可是個庶子!
鄭貴妃想要反駁,但又想著,好歹是比程府那個膽小鬼、結巴要強,再則這是皇帝賜婚,程家人就不能說鄭府悔婚。雖沒如她的預期嫁給慕容禎,但是嫁到了豫王府為嫡妻。
“臣叩謝皇上隆恩!”慕容禎半跪於地。
“好!來人,令翰林院擬旨,謝丞相府嫡孫女謝南安許給豫王四子慕容祉為妻,戶部鄭尚書嫡女許給豫王五子慕容祮為妻,這小六……”
慕容禎抱拳道:“皇伯父,六弟祿兒與兵部左侍郎李倫嫡次女。”
昌隆帝含著笑,他無兒女,他弟弟的兒子就跟他自己的一般,“兵部左侍郎李倫嫡次女許予豫王第六子慕容祿為妻。”他捻著鬍鬚,“慕容祉武功如何?”
慕容禎答道:“回皇伯父的話,是跟著府中侍衛學的,不比二弟的武功差。”
“明日就著他到金吾衛擔任副指揮使一職。至於另兩個,你與侍衛總指揮使商議,給謀箇中郎將的差。”
“侄兒慕容禎叩謝皇伯父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昌隆帝朗聲大笑著。
鄭貴妃看了眼殿中的鄭晚心,她提裙下拜。
這皇帝近來是怎了,頻頻召見慕容禎還與他下棋,且是每下每輸,明明輸了一棋,還輸得哈哈大笑。“禎兒,來,再陪朕下幾盤棋,昨兒那棋局我想著破解之法了。”
“臣領旨!”
鄭貴妃起了身,陪著昌隆帝折至偏殿,看昌隆帝與慕容禎奕棋。
鄭大小姐原也懂棋藝,瞧了不多會兒,就從中瞧出了端倪,這慕容禎當真厲害,每次勝皇帝,不多不少,或一子、或半子,最多兩子,接連三盤皆是如此。
鄭貴妃瞧得累了,領了鄭大小姐出來。
鄭大小姐快走幾步,垂首道:“姑母,這豫王世子的棋藝不凡。”
“可不就是個膽兒大的麼,文武百官,連著禕兒都不敢勝皇上的棋,偏他就敢贏,皇上每次都想贏他,卻怎麼也贏不了,這不,惹得皇上心裡癢,就這麼的,也就喜歡與他下棋了。”
數日前,朝堂人的文武百官就提出要慕容禎去西北賑災、督促黃河河道通渠的事,可昌隆帝因為迷上了下棋,竟一擱再擱。
昌隆帝與慕容禎下到了午後,留了慕容禎用了午膳,最後一局竟是和局,樂得昌隆帝很是歡喜,約他明兒再入宮下棋,他彷彿定要勝了慕容禎才肯罷休。
慕容禎未回府,傳旨的太監卻先一步到了。
待慕容禎回府,慕容祉領著五公子、六公子在曙堂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