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籍,就犯不著海角天涯的逃亡了。”
“靜安王世子李略,”阮若龍眼睛一亮,但很快黯淡下去。“他肯出面自然會好辦的多,但是……三妹妹,他肯嗎?”
“不肯我也要讓他肯,”阮若弱放下狠話。“否則我天天去纏著他煩他,煩到他答應為止。”
阮若龍半信半疑地看著阮若弱,“三妹妹,你這法子會有效?小王爺會被你一煩就給這個面子?”
“多少會有點作用吧!再說了,我們畢竟一同落過難,也算是患難之交來著。讓他賣個交情我,應該不算太為難吧。大哥,你稍安勿燥,等我去找了他回來再說。”
於是阮若弱第二次上靜安王府去找李略,待遇跟第一次如出一轍。不肯放她進去,只是這回她沒耐性在門口慢慢等上半天。問明李略在府裡後,花了血本塞上五兩銀子給門房,讓他先把秦邁找出來。
秦邁一見是她,愕了愕。“阮……”看了一旁的門房一眼,“阮公子,你又來找小王爺。”
“是呀秦邁,我有急事,一定要見他。門房死活不讓我進去,你幫幫忙,帶我走上一遭?”
秦邁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引領著阮若弱進了王府。好一個氣派的皇族住宅,竟是依附真山真水修築而成。水光山色,屋宇恢宏;氣勢開闊;景緻優美。各式精巧的樓閣亭榭,點綴在曲徑深幽花葉扶疏之間,倍覺雅緻清靜。
阮若弱邊走邊看,只覺得眼睛都不夠用了。秦邁帶著她穿過幾道迴廊,走過一條水榭,再拐進一個花洞門,眼前忽現一塊突出插天的太湖山石,多孔而玲瓏剔透。此石“乃太湖石骨,浪擊波滌,年久孔穴自生”,一向是園林中不可或缺的裝飾點綴。阮若弱以往遊過蘇州園林,見過這種太湖石。然而如此大塊頭的,卻還是頭一回。忍不住駐足看上老半天,她一向就對這些自然野趣的山水花草木石深為喜愛。這塊太湖石,可謂是石中極品,豎在園林中,猶如三山五嶽,百洞千壑,隱隱然竟有微縮天地之勢。繞過這塊太湖石,即步入了一個雅靜院落。一帶粉垣,數楹修舍,院中一方小小池塘,被千百竿翠竹遮映著。池水皆成碧色,仿若一塊青琉璃。
好地方呀!阮若弱腦子裡馬上有幾句詞自動蹦出來:
短短橫牆,矮矮疏窗,訖值兒小小池塘。高低疊障,綠水邊旁,又有些風,有些月,有些涼。
這樣的景緻,簡直可以供仙人萬丈紅塵外,把酒共春風。李略這傢伙也太享受了,住這樣的神仙府弟,阮若弱羨慕的要死。她把眼前的美景看了半天后,才想起正事來。“李略呢?為什麼不見他?”
秦邁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本意他是想提醒她不要對小王爺直呼其名,但是小王爺自己都毫不在意,他這個做下人的,似乎就不必多嘴了。
“小王爺在屋裡,我先進去稟報一聲,阮三小姐,你請在這裡稍候片刻。”秦邁道。
阮若弱看到竹林畔有一套石桌石椅,便徑自坐下來。一坐下去,竟覺不如平常石凳那般清寒,而是微溫的。必定不是普通石頭來著,不由愈發感嘆:這有錢人的日子就是舒服呀!細節都考究到無以復加。
方自坐下,李略便急急地從屋裡出來了,一臉地又驚又喜。“阮若弱,你又特意來找我?”
阮若弱念及正事要緊,沒空跟他客套,直接開門見山。“是呀!還是上次那件事。你就幫幫忙吧,雖然你的清譽要緊,但人家一條性命豈不更要緊。”
“又是為著這件事情。”李略頓覺失望,“那個煙花女子行為不檢舉止有失,你何必這樣幫她?”
“誤會誤會,”阮若弱忙澄清道,“那天晚上在馬車上的事情,她都告訴我了。其實她是故意跟你開玩笑的,因為她聽我說你很容易害羞,不相信,就故意試試你。”
“你……你怎麼跟她說這些?”李略大窘。
“我錯了我錯了,”阮若弱知道自己不應該,“我保證以後再不跟人說你的事情了。”
李略氣不得又惱不得,瞪了她半響,終於還是笑出來。“真是拿你沒法子。”
“好了,你的氣也消了,趕緊幫忙把人弄出來吧。”阮若弱一見他有了開心顏,馬上趁熱打鐵的提要求。“求你了,李略。”
聽到她軟語溫言的說出“求你了”三個字,李略不由得想起那次誤食蛇莓後,她採上一大堆野刺莓捧著求他吃一點的情形。當時他氣呼呼的不肯吃,但現在想起來,只覺心裡一陣甜絲絲的。彷彿那甘甜的草莓汁,還猶從喉頭到心頭一路流蜜。
自然是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