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眠被打斷了;小詩趕緊從爸爸懷裡跳下來,跑到床邊,學著媽媽的動作拍撫弟弟,安撫他讓他再度進入夢鄉。
嚴國烈看著這個畫面,心裡柔得要滴出水來,走到床邊,坐臥在床上的汪語茉則靠進他懷裡,一同享受著難得的安寧與幸福。
但就在這個時候,安寧被打破了!
半開啟的窗戶本來是想讓這間位於十樓的專屬病房內可以空氣流動,可是卻成為帶來噪音的來源。
“對不起!請問嚴總經理的兒子是不是在這裡出生……”
“是不是汪語茉幫他生的……”
“請問……”
砰一聲,嚴國烈用力將窗戶關上,房內再度恢復寧靜,寧靜到可以聽見他的呼吸聲。“這些混帳,簡直像蚊子一樣趕也趕不走,這裡不是十樓嗎?怎麼還會聽得到?”
汪語茉沉默不語,事實上,她早就聽見了這些聲音,也一直都知道有人守在下面。
果然如她想的,沒有人會放過她,她如果要跟他在一起,就得面臨這些。
最苦的是他,看電視說,最近嚴氏企業也是問題重重,一切的一切都是針對他們而來。
看來要不拖累他,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不要亂想,一切都會沒事的。”
汪語茉難掩心中突然湧起的悲切,感覺到自己的無助,自己不知如何是好,既不想離開他,又不想拖累他,淚水跟著掉落,怎麼擦都擦不幹。
嚴國烈低吼一聲,走向她將她擁進懷裡,“語茉,不要哭!一切都會沒事的,我保證。”
“真的嗎?”
嚴國烈不敢回話了,事實上,他知道這是一場硬仗,知道自己沒有必勝的把握,可是他下定了決心,寧可硬衝到底,落個頭破血流,也好過讓她再次離開他,那種痛楚,他此生不想再嘗。
“至少我絕對不會放開你,反倒是你……”抱著她,語氣故作輕鬆,裝得雲淡風輕樣,“我們認識到現在,都是你要離開我,不是在警察局騙我說不愛我,第二次更狠,乾脆騙我你……”
他不想再提,但是她卻心痛到不行,淚水又是直落,抹也抹不盡。
終於她向他開了口,“阿烈,我們去找你爺爺好不好?”
“找他做什麼?”
“我想……他應該知道我們該怎麼辦。”
“少來!他只會要我們分開,我告訴你,他可以算是前科累累,在這方面,我是絕不相信他的。”
“可是他至少比較有經驗啊……”
“誰說的?他比較有拆散有情人的經驗。語茉,不用去找他,他給不了什麼主意的,我們自己想辦法,等到鋒頭過去後,大家就會忘記了。”
“會嗎?可是你不覺得,我們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嗎?”
一句話,問得讓嚴國烈再也反駁不了,想起公司裡種種狀況,想起樓下那等了好幾天的媒體記者,想起這個全世界,好像都要拆散他們似的。
這個世界的人到底怎麼了?
為什麼會這麼變態,專以見到別人的痛苦為樂?
最恐怖的是,最近連小詩也被挖出來報導,包括孩子住過的孤兒院,還有院內的人,統統都被媒體盯上,他們好害怕,以後小詩也不會有安寧的日子了。
“阿烈,我們去吧!”
“但如果他又要你離開我怎麼辦?”
汪語茉想了一想,“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反正我怎麼樣都離不開你……”
命運不斷安排他們分開,再相遇,她已經認命了,或許這輩子真的難以離開他。
所以她願意跟他到天涯海角,甚至想過,如果大家真的都不能祝福他們,那她就不嫁給他,就讓她永遠停留在一個別人看不到的角落,等待他偶爾來找她。
“語茉……”
汪語茉擦乾眼淚,看著他,“至少也該帶著孩子去看他啊!他畢竟是孩子的曾祖父。”
這句話再度說得讓他無法反駁,嚴國烈點頭了,很沉重的點了這個頭。心裡,竟然也期望起自己的爺爺能給自己一條明路。
人生有很多路,是好是壞,都要走過才知道。但最重要的是,不能後悔!而他走上與她的這條路,永遠不言悔。
陽明山上的嚴家,似乎也在為這件事情傷腦筋,面對這樣一個女人,已經篤定成為嚴國烈的另一半,不只是嚴父、嚴母不知如何是好,連嚴志雄也感到無比煩惱。
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家人接不接受的問題,而是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