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月,只見他一身銀甲,刷的是雪亮雪亮,比韓藝還要乾淨整潔一些,這獨孤家的人都非常注重儀表,總之,是帥破了天際。
“韓尚書來了。”
蘇定方他們見得韓藝來了,紛紛起身,不管怎麼樣,韓藝好歹是宰相級別的。
獨孤無月也是起身抱拳一禮,又向鄭善行道:“鄭兄,別來無恙了!”
鄭善行拱手笑道:“恭喜,恭喜。”
一番寒暄過後,韓藝與鄭善行坐了下來。
韓藝笑呵呵道:“獨孤校尉不介意再重述一遍方才的話吧。”
獨孤無月先是一愣,隨即微笑著點點頭,道:“此戰過後,我對倭軍的虛實已經非常瞭解。這倭軍雖眾,但是船隻、兵器兵甲皆遠不如我軍,打仗也毫無章法。初戰,倭軍見我軍船隻來的不多,似乎還有些輕敵,只是派出與我軍差不多的部隊迎戰,而我們光憑強弩便取得勝利。
但是隨後倭軍又派出二百餘艘戰船迎戰,其兵力雖是我軍的三倍之多,但因倭軍的船隻太小,而且簡陋,士兵幾乎是裸露在我軍的弓弩之下,弓箭也不及我軍,不過勇氣可嘉,他們是前赴後繼的衝向我軍。交戰半日,倭軍損失雖不小,但他們憑藉人數的優勢,戰況一度非常焦灼,可就在這時候,海面上突然颳起一陣風浪,由於倭軍船隻太小,在風浪中劇烈搖晃不定,當時許多人預防不及直接落水,我軍戰船雖也受到影響,但因我軍戰船大,故此影響不是很大,憑藉這一陣風浪,我軍一舉取得勝利。其我軍傷亡只有百餘人”
如今倭國還沒有向大唐取經,技術方面是非常落後,孫子兵法都沒有讀過,與之剛剛相反的事,唐朝的造船技術剛剛經歷飛躍式的突破,差距簡直就是天地之別,造的都是艨艟鉅艦,而且船帆、划槳的技術都得了提高。
韓藝笑問道:“但要是沒有這一陣風浪呢?”
獨孤無月剛一張嘴,可目光又瞟了瞟蘇定方、楊思訓等人,遲疑片刻,才道:“若是沒有那一陣風浪相助,我軍恐怕要多費一番工夫方能取勝。”
韓藝稍稍點了下頭,又別有深意的看了看獨孤無月。
獨孤無月似乎察覺到韓藝想表達什麼,但是具體是什麼,他也看不太懂。
楊思訓問道:“如今既已探得倭軍虛實,並且取得了勝利,那麼接下來該如何辦呢?”
獨孤無月道:“我建議出動全部水師,尋求與倭軍的水師決戰,消滅倭軍水師後,我們大軍便可從白江登陸,與新羅軍兩面夾擊,到時百濟必亡矣。”說到這裡,他抱拳道:“末將願率軍前往。”
眾將聞言,不禁面色怪異,皆是沉吟不語。
獨孤無月目光一掃,道:“各位將軍,韓尚書,你們莫不是信不過我?”
韓藝笑呵呵道:“我乃安撫大使,這事可不歸我管。”
蘇定方非常委婉的說道:“我看這還得跟劉將軍商量過後,才能做決定。”
劉仁願並不在這裡,他在府中養病,哪裡能來這海邊吹風。
其餘將軍也紛紛點頭。
獨孤無月愣了下,忙道:“將軍說得是,是無月太得意忘形了。”
待蘇定方他們出去之後,韓藝來到獨孤無月身邊,笑問道:“獨孤公子,若讓你出戰,你有多大的把握能夠取勝?”
獨孤無月自通道:“倭軍的虛實,我已經瞭解的非常清楚,若能讓我出戰,我有絕對的把握可取勝。”
韓藝笑道:“可是從此戰的經過而言,很難讓人相信你有絕對把握,你自己也說了,你乃僥倖取勝罷了。”
“我那只是………!”
獨孤無月欲言又止。
韓藝笑呵呵道:“謙虛是麼?可是你又是否知道,從某種角度來說,謙虛其實就是一種謊言。而在戰場上,大家都是拿性命去拼,你卻在這上面言不由衷,你的這一番謙虛不但會延誤戰機,也有可能會葬送你的夢想啊!”說完,他便走了出去。
留下呆若木雞的獨孤無月,他終於明白韓藝方才想表達的什麼,心中不禁好生後悔。
他初出茅廬,而蘇定方他們都是久經沙場,故此他覺得自己不能顯得太過傲慢,得低調一點。可是他卻沒有想到,他年紀本就輕,沒有什麼資歷,打個先鋒,也是夠勉強的,但如今取得勝利,本可以建立其大家對他的信任,可他卻謙虛說是僥倖取勝。
蘇定方他們又不在場,他們肯定會想,若沒有那一陣風浪,就可能會輸的。而如果水師全部葬送,那這仗將會變得非常難打,誰敢拍板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