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多年,深知這些外表看起來光鮮的有錢人家一向有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糾葛。
“你的意思是,她若開心不起來,那麼母子都會有危險?”不是沒有察覺到看護眸中的驚懼,莫撼濤使出了絕佳的自制力收斂自己的怒氣。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了。”看護不再多言,朝著思緒暗潮洶湧的他點了點頭之後就轉身離開。
眼光再次回到躺在床上的人兒身上,凝視了她許久之後,彷彿像是生了根的身軀才開始朝著床邊移動。
床的一角凹陷。這是當所有的一切攤開後,他第一次離她這麼近。
以往他總是遠遠的看著、瞧著,反正只要確定她的好吃好睡之後,剩下的一切都不再需要他的擔心了,可是……
雙手無意識地捲上了江琦璇披散在潔白枕巾上的黑髮,那宛若綢緞似的觸感讓莫撼濤堅硬的心再次崩落了一角,
“我究竟該拿你怎麼辦?”
想要絕對的狠心卻做不到,可是不對她狠心,妹妹的在天之靈又怎能閤眼?
他的手緩緩地抬起,然後在她已稍見隆起的肚皮上放下,突然間,原本渾圓的肚子突起了一角。
他知道那是他的兒子在向他打招呼了,抑或是在抗議他剝奪了他媽媽生存下去的意志。
這樣的胎動原本只是一樁巧合,可是卻已經足夠叫莫撼濤的心震顫了。
他……究竟該怎麼做呢?
他在心裡幽然長嘆了一記。
本以為世界早巳被他踩在腳下,更以為這世上沒有任何他辦不到的事,可如今……他卻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俯身,在她以往總是熾熱,現在卻是冰冷的唇上烙上一吻,莫撼濤起身離開。
在靜悄悄的黑暗中,一雙眸子輕輕地開了又合,然後無聲地墜落下一顆顆晶瑩的淚珠……
第八章
相對無言。
真的要任由事情這麼發展下去嗎?
透著那澄黃晶亮的酒光,兩人的眸子同時發散出這樣的疑問,最後卻只能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再附加兩聲沉沉的嘆息。
他們兩人都很清楚,所有的問題都出在莫撼濤的身上,他的心被鎖住了,連帶的所有的事也都僵住了。
“再這樣下去,怕是真的會出事!”而且一旦出了事,只怕就算懊悔也來不及了。
祁凌翔斂起了平日慣常的嘻笑怒罵,嚴肅至極地說道。
這樣的憂心其實不是沒來由的,現在的情況說是“瘋狂”也不會太誇張了。
明明是相愛的兩人,結果硬是要因為以前的往事弄得現在愛不能愛,恨又恨得不完全的窘境。
偏偏還沒法子解套,這才最糟糕。
“所以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憾事發生。”不管怎麼樣,他都不能任由莫撼濤繼續冥頑不靈下去。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該怎麼做呢?”他也知道不能讓情況再繼續下去啊,可是他真的懷疑莫撼濤那顆頑固的腦袋會有被敲開的一天。
“我們必須做得更多。”替自己斟滿了酒,看得出來柳先開的心中似乎早有盤算。
“你有辦法?”
“是有辦法,只不過……”他的想法其實是來個釜底抽薪,但會不會成功卻是完全沒把握。
而且一旦失敗了,他們和莫撼濤只怕連朋友都沒得做,
祁凌翔湊近問:“你在擔心什麼?”
“擔心我的方法要是失敗,那麼和莫撼濤的交情只怕會毀於一旦。”
這種事,能做嗎?
兩人的眸中同時發出這樣的疑問,可是有些時候,情況未必是他們能選擇。
“說說看你的辦法!”
現在馬都已經只剩下一口氣了,除了努力的醫之外,他們也沒轍了。
他們其實是懂莫撼濤的,知道他現在只是一時走不出來,要是有朝一日他想通了,卻已經發生無法挽回的事情,那才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呢!
柳先開深吸一口氣。“好吧,我的想法是這樣的……”兩人交頭接耳了好一會兒,祁凌翔愈聽愈狐疑地挑起了眉來。
“你這個辦法很險,要是一不小心出了什麼事,只怕……”到時該承擔莫撼濤怒氣的人可能就不是江家人,而是他們了。
“俗話說得好,富貴險中求,要敲醒他,只能下重藥了。”怎麼會不知道自己是兵行險招呢?
瞧著柳先開那像是敢死隊一樣的神情,祁凌翔心中的懷疑驟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