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聯合意識到自己出戲了,趕緊就坡下驢:“那行,就大廳吧。”
五人在大廳角落裡落座,火聯合拿出手機打電話:“閨女,啥時候下班,哦,知道了,下班趕緊過來。”
劉漢東心虛,不敢亂說話,四個大人攀談起來,火聯合說話滴水不漏,包玉梅也是落落大方,和劉漢東他媽相談甚歡,劉漢東負責點菜,他明白這頓飯得自己掏錢,捏捏空癟癟的空袋,轉念一想做戲做全套,菜餚不豐盛也不搭配這種雙方家長見面儀式,一狠心盡挑貴的點,服務員點好之後請他過目,火聯合拿過來劃掉了幾個菜,說:“國家主席都提倡節約,咱們也簡單點吧。”
家長們自然沒意見,劉漢東向火大叔投去感激的一瞥,火聯合臉上就差寫上“深明大義”四個字了。
冷盤已經端上來了,酒水是劉漢東拿的五糧春和兩瓶果粒橙,還有兩包蘇煙,就等馬凌到了開席。
過了半小時,馬凌出現在門口,臉上就是一個字,囧。
劉漢東心裡砰砰跳,心說火大叔包租婆兩口子演的如此精彩,馬凌千萬別出了簍子。
馬凌走了過來,很自然的喊了一聲:“爸,媽。”又招呼劉漢東的家人,“叔叔阿姨好。”
“快坐,坐媽身邊。”包玉梅眉開眼笑,泛著母性的光輝,估計她是將馬凌當成火穎來對待的,才會如此入戲。
馬凌有些小緊張,不過正適合現在的場合,因為劉漢東也賊緊張,話不多,只顧倒酒點菸,伺候繼父和“老丈人。”
人到齊,開席,火聯合舉杯致辭,都是冠冕堂皇的話,說的嘴響,大家連幹三杯,然後開吃,包玉梅殷勤招呼親家:“吃,嚐嚐這個,再嚐嚐這個省城特色菜。”
遠處視窗雙人桌旁,一對賊眉鼠眼的青年男女正在吃飯,時不時發出暢快的笑聲,劉漢東不經意的瞄了一眼,發現那正是本片的導演和製片人,火雷火穎兄妹倆,桌子底下,少不了正在拍攝的手機。
酒過三巡,火聯合說話了:“賀哥,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賀堅道:“馬老弟你說。”
火聯合看看劉漢東,再看看馬凌,鄭重其事的說道:“我女兒今年才二十三,大東年齡稍大,也不過二十七歲,正是幹事業的黃金時期,大東明年就能入警,加入我們公安隊伍,我對他有個期望,就是做一名維護正義的人民警察,孩子們的事情,可以先定下,但結婚不急,什麼時候大東立功受獎了,什麼時候再考慮結婚的事情。”
劉漢東他媽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她是急著抱孫子的,可是親家這話說的在理,劉漢東和馬凌的年歲都不算很大,而且劉漢東沒工作沒房子,完全沒有經濟基礎,人家答應確定關係已經很不錯了,非得要求今年結婚明年生孩子,那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賀堅是劉漢東的繼父,名義上的家長,他沉吟片刻,道:“馬老弟,你說的有道理,我同意。”
火聯合一拍桌子:“痛快,咱哥倆走一個。”
兩人舉杯幹了。
火聯合臉通紅,酒勁上來了:“親家,來劃兩拳。”
賀堅伸手過來,兩人開始划拳行令,不亦樂乎,一瓶五糧春很快見底,劉漢東回車裡又拿了一瓶,不大工夫也喝完了,於是又去拿第三瓶,等回來的時候出事了,鄰桌客人嫌他們炒的太厲害,雙方起了爭執,火聯合拿起酒瓶子叫囂著要把人家的腦袋給開了。
“媽了個逼的你知道我是幹什麼的麼,我亮出證件嚇死你!”火聯合威風凜凜,仗著酒勁耍橫,賀堅雖然喝的也不少,神智卻是清醒的,死死抱住親家,不讓他動手打人。
馬凌單手扶額,裝不認識火聯合。
劉漢東上前勸架,賠不是說客氣話,好不容易將鄰桌客人勸坐下,火聯合又蹦了起來:“告訴你,我是派出所的!”
“尼瑪太入戲了吧。”劉漢東愕然。
包玉梅上前一個大嘴巴:“喝多了回家挺屍去,給我丟人現眼!”
大家一起上陣,將依然罵罵咧咧的火聯合拖走,劉漢東去前臺結賬,這頓飯吃了八百塊錢,還不算自帶的菸酒,疼的劉漢東心都在流血,不過火聯合夫婦表演的很不錯,臺詞句句到位,為劉漢東爭取了起碼兩年的時間。
結賬出來,劉漢東駕車送大家回去,正想著怎麼住宿,火雷發來資訊,說已經在如家訂好了房間,付過了押金,直接過去登記入住就行。
於是先將他倆送到了如家賓館,火聯合坐在車裡擺手道:“親家,明年我帶你到處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