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張濟都不由再度將仿若朦朧的目光伸來。
見狀,蔣幹早有所準備,面對著諸人的一致表演,心間絲毫不慌,反是有條不紊、有理有據的述說著此戰略良策的優勢在何處。
“軍力一事,諸位大可不必擔憂!”
“但凡只要能夠拉攏白波賊出兵,那正面所抗衡的匈奴人軍力便有著落了。”
說罷,他方才高聲說著:“我軍尚有精銳步騎七千餘眾,兵鋒足以震懾到匈奴人而不敢輕舉妄動!”
“至於奇襲匈奴駐地,卻需要一支全副武裝的全騎士軍團,且領頭之將還必須在胡人之中威名傳唱的。”
說罷,蔣幹頓了頓,不由又繼續道:
“何況,幹聽聞白波賊內有一人姓楊名奉,聽聞此人一向有西進投奔西涼軍,以求封妻廕子的遠大志向。”
“想來,應該不是那麼親近匈奴人的?”
“那楊奉我軍便可好生研究一番,是否能夠利用起來。”
“此人在白波賊間亦是威望日益顯著,若能爭取到此人的相助,那就沒有絲毫問題了。”
一記話語飄飄落下。
蔣幹笑吟吟地徐徐說著。
他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全副武裝的整騎士軍團,以及胡人間威勢甚高之人。
這幾乎已經相當於告訴張濟遣何人為將了。
張濟雖亦是一介勇夫,但經過如今作為主君以後的一番番磨鍊過後,對於這則言外之意還是運輸的弄清楚。
隨即,他遂毫不猶豫地揮手下令道:“張繡,為父意圖以你為將,召集軍中精騎,以圖暗中迅速趕赴匈奴駐地。”
“喏!”
一聲令下,一側面長八尺,面色堅毅,目若朗星,且身席一身雪白的戰袍,腰懸著利劍拱手恭敬行禮道。
既然作戰計劃與部署已經敲定。
對於接下來的成果,亦是隻能看諸人的表現了。
……
許昌方面。
隨著幷州之地的局面得以掌控以後,蔣幹亦是修書一封,差人迅速回返豫州稟明實際情況。
軍府中。
此時,袁耀居於上首,魯肅、劉曄二人亦是跪坐於下方兩側,相視而笑著。
笑看著將蔣幹所修的內容看罷,袁耀一時之間不由流露出了數分無比暢快的面容。
“沒想到啊,子翼竟是在關鍵時刻能夠思索到河東白波賊所用,由此而構思出了一道妙招也!”
二人徐徐聽聞著袁耀的慷慨。
心下亢奮之色亦是不斷的激流勇進著。
沉思一番,他們都附議聯合白波賊以打擊匈奴人的勢力。
一席話音徐徐落下過後。
面對著二人的神情,袁耀亦不由說著:“子敬,子揚,為今看來,幷州方面局勢已經基本穩固。”
“你等以為,待擊潰匈奴人的防線過後,數千奇襲軍眾是否予以調回來?”
一席話落,魯肅稍做沉思,遂流露著滿心歡喜的笑容說著:“少主,可遣部眾屯兵於河內,如此,我軍尚且還能造成西涼軍京兆尹地區的防守壓力無比增大。”
“至於糧道問題,我軍亦可利用穎水直接轉入黃河,利用水道將後勤補給輸送至黃河已北。”
簡短的一席話,此刻的魯肅也並未在多言,袁耀卻是已經在心眼裡打定了主意。
那他的建議便已經奏效了。
作為一位合格的戰略家,如何以最為恰當的方式令主君接受最穩妥的建議,方才是最為重要的。
對於目前的袁耀來說,魯肅雖未多言,但他亦是悟性極高之人,自然也是迅速的琢磨透了屯駐河內的重要戰略意義。
而且,袁軍能夠在領地不相鄰的兩塊領地駐軍,自然也是有獨特的優勢。
那便是水道。
利用水軍輸送軍糧,不僅速度快,所耗費的物資亦會大幅度減弱。
這亦是袁軍與北方群雄予以相持的有利態勢之一。
此事落罷。
袁耀亦是無比自信的說道:“目前北方戰局暫時僵持於此,想來短時間內是不會再度激起多少浪花了。”
“況且,如今的戰局態勢也有利於我軍。”
此話一落,其話鋒一轉,面上卻是陡然恢復了無比嚴酷的神情,以堅錚的話音道:“子揚,先前我曾與子敬探討過,待豫州局勢得以穩定過後,便伺機予以反擊各路諸侯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