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付不了越來越快的進攻,突然劉子光一刀砍在楊猛肩上,楊猛嚇得立時做到了地上,愣怔了一下才察覺砍過來的是刀背,劉子光也是一拱手:“承讓了。”楊猛恨恨的提著刀站到一旁。
人群喝起倒彩,衛士們當中又跳出一個穿白色團花緞子箭袖年輕人,劍眉星目,身材欣長,當真是一表人才,年輕人對劉子光一拱手,說道:“久聞紅衣大將軍在角鬥場上六戰六勝,未嘗有敗績,在徐州府同仁居一戰重傷扶桑武士,一把單刀端的是出神入化,在下武當宋青峰,想討教一下閣下的刀法,大將軍可萬萬不要推辭哦。”
一陣北風吹過,帶起屋嵴上的雪花飄撒在空中,劉子光一身黑色勁裝,單手撇刀,目光緊隨著眼前的白衣少年宋青峰。
宋青峰捏了個劍決,三尺青鋒劍瀟灑的捏在掌中,白色團花緞子箭服的下襬隨著北風微微飄拂,說不出的風流英俊,幸虧在場的沒有丫環僕婦,否則她們一定恨不得聲嘶力竭的給宋青鋒加油叫好。劉子光一身的普通家將武師打扮,而宋青鋒則是一身江湖上的青年少俠標準行頭。兩人的形象上首先就分出了高下。
劉子光緊盯著宋青鋒的眼睛,這是刀術教練傳授給他的辦法,敵人的眼睛會暴露他的意圖,宋青鋒笑吟吟的眯著眼,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整個人顯得很散漫,但是卻一點破綻都沒有,是個難對付的敵手。
延遲不得,越拖越在氣勢上輸於對手,劉子光暴喝一聲,單刀閃電一般噼向對手,宋青鋒挺劍相迎,兩下刀劍交錯了十來個回合,劉子光沒有佔到分毫的便宜。雖然都是全力噼出的狠招,可是都被宋青鋒輕易的化解,而且宋青鋒的招數顯然出自名門大派,如行雲流水一般瀟灑飄逸,和劉子光簡單的戰場殺招截然不同。只見他單手持劍,看似隨意的輕鬆格擋住劉子光的兇猛攻勢,另一隻手背在身後,顯得悠閒自在。
四周衛士們不停的叫好,有人說“宋少俠怎麼跟那賊奴工過這麼多招啊,按理說三招以內就能見勝負的。”
另一人說:“你這還看不明白啊,宋少俠在消遣那賊奴工呢,多過幾招全當是逗他玩了,你看人家宋少俠,到底是武當派的弟子,明明是打架,搞得像劍舞,這就是水平啊,不服都不行。”
宋青鋒已經完全摸清楚劉子光的實力,便收了戲弄對方的念頭,輕輕說了聲“得罪”手中寶劍霎那變成一團光影,象劉子光籠罩了過去。
劉子光應接不暇,被逼得不停後退,宋青鋒嘴裡還喊著;“太慢了,你太慢了,你太慢了!”腳下步法玄妙,步步緊逼,手中寶劍更是潑風一般,急促的刀劍碰擊的錚錚金鳴之聲不絕於耳,忽然一聲長鳴,只見劉子光的手中鋼刀飛出,紮在一棵大樹上還在猶自顫動不已。劉子光腳下也早已凌亂,被宋青鋒的快劍進攻逼得一個踉蹌,倒在地上。
一片叫好,“宋少俠贏了!宋少俠贏了!”
宋青鋒的寶劍指著劉子光的咽喉,矜持的笑,笑納著衛士們阿諛奉承,說道;“這位大將軍,刀法了得,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不小心弄壞了大將軍的新衣服,還請恕罪哦。”
眾人聞言,齊去看劉子光的黑色箭衣,卻見嶄新的衣服上被劍鋒劃出好多道子,赫然是一個“奴”字!眾人讚歎不已,“果然好劍法,出神入化了!”
“刻在衣服上,不如刻在臉上來的痛快了。”一個瘦瘦的衛士惡毒的提出建議。
宋青鋒又露出耀眼的白牙笑了,說:“那我可就刻了。”渾然不顧劉子光憤怒的眼神,抬劍往劉子光臉上劃去。
第九章 記帳
宋青鋒正準備在劉子光臉上施展一下書法,忽聽一聲嬌叱“住手”,二小姐帶著秋香走進院子,眾人連忙垂首低頭見禮,宋青鋒伸出的寶劍在空中甩了個漂亮的花哨動作之後收在手臂後面,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真誠了許多,另一隻手友好地伸出,劉子光憤恨的沒有理睬,自己爬了起來。
宋青鋒大度的笑了笑,對二小姐說:“二小姐,您的衛士剛才接了我武當劍法數十招,著實厲害,不愧是二小姐調教出來的,宋某佩服。”
二小姐沒理宋青鋒,冷冷的說:“要切磋武藝有專門的時間和場地,剛才動手的所有人罰半個月薪水,杖責暫且免了。宋少俠,雖說以你武當派少俠的身份,自甘到我們利國鐵廠做一個不拿薪水的衛士劍術教頭,那是屈了你的大才,可是既然來了,還請遵守一下這裡的規矩。”
宋青鋒燦爛的一笑,全然沒有把二小姐的冷言冷語放在心裡:“宋某省得了。”
周圍的衛士們卻都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