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弟口氣不小噢,哥哥我先謝謝你了,我到兵部軍械司催要一百萬兩的欠款,可不是小事哦。”劉子光說,這個朱天下看起來很神秘,難道是王爵家的子弟,姓朱…那可是跟皇帝一個姓。
正在說話間,一頂藍呢轎子抬了過來,後面還有四個親兵,兵部衙門口小小的騷動了一下,“鄭大人來了,趕快進去排隊啊。”原來是軍械司的員外郎來了。
劉子光趕忙把碗放下,拉著朱天下就往衙門裡跑,到門口被把門的禁軍攔住了,“這個小子是做什麼的?”禁軍指的是朱天下,他一身尋常布衣打扮,市井小民沒事往兵部衙門裡面跑,成何體統。
“噢,我是附近天香樓的夥計,裡面的軍爺剛才打發人叫我進來訂飯的。”朱天下扯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很有當騙子的天賦。
衙門口來往的人多,禁軍分不清真假,揮揮手讓他們進去了。
來到軍械司的門口,鄭大人已經進去辦公了,門口的長龍也開始動起來了,看來鄭大人的效率很高,大中午的急急忙忙趕來上班,臉都沒洗就開始處理公務,或者說收受好處費了。
軍械司的權利很大,採購各地的兵器,軍品原料,成品,各地部隊的物資調撥,配給都要經過軍械司。鎧甲,兵仗,刀槍弓箭,被服帳篷,城防器械,戰車戰船,大明朝上百萬軍隊所用的軍械都在這裡採買,絕對是油水足足的肥差。
排在前面的有江南大綢緞莊的人,將士的戰衣都用綢緞,不是為了好看而是為了能裹住箭頭,減少傷害,所以綢緞也是大宗採買的物件。還有武昌船廠和常州戚墅堰機器廠的人,長江上,東海,南海上開的都是武昌船廠的蒸汽明輪船,蘇北,安徽,河南的平原地帶運兵,多用火車,軍用火車都是採購戚墅堰機器廠的火車頭和車廂。還有就是利國鐵廠的幾個人了,鐵廠出產的蒸汽連弩可是城防利器,其他的刀槍劍戟甲冑也佔了不少的份額。是兵部軍械司的重要供應商。
幸虧他們來得早,前面等待的人就幾個,鄭大人處理起公務也是快刀斬亂麻,批覆的很快。前面幾個商家代表一個接一個笑眯眯的拿著批給銀子的條子,千恩萬謝的倒退著走出來。不到兩盞茶的功夫,就輪到劉子光進去了。
雙方落座,小廝看茶,劉子光也不客套,示意副理拿出兵部開具的收據和以前的合同,展示給鄭大人看:“鄭大人,我們利國鐵廠和兵部的往來帳已經有一百零六萬四千五百兩的應收款項了,按照合同早在三個月前就應該結清的,可是如今分文未付,還請大人開恩,付給我們銀子以便週轉生產,報效朝廷。大人的恩情,咱們一定銘記,也會拿出一部分銀子來做大人的車馬費用。”
話說得雖然不夠婉轉,但是意思表達得很清楚,欠賬還錢,天經地義,何況還許諾了車馬費,按理說沒有理由拒絕付賬。
鄭大人看著手裡的拜帖思索著什麼,“利國鐵廠的帳房總理換人了,就這個水平啊。朝廷財政緊張,最近無錢可付,送客。”
這麼利索就給推出來了,劉子光很意外,也太快了吧。不行,不能就這麼走了“鄭大人,朝廷財政緊張怎麼前面幾位都能拿到銀子?我和魏國公很熟的,大人給個面子好不好?”
鄭大人虎起了臉說:“放肆!本官做事需要你來指點麼?本官秉公辦事,心裡只有九千歲和皇上,不知道魏國公。來人,送客!”
劉子光氣的直抖手,身後的朱天下跨出來說道:“鄭大人,據我所知,朝廷最近的銀子還算充實,北方大戰,對於軍械的採買,皇上下了旨說不許拖欠,全力供應的,不知道鄭大人的所謂財政緊張從何而來,無故拖欠,豈不傷了天下廠商的心,毀壞了朝廷的信譽,大人究竟是何居心?置聖旨於何處?置皇上於何處?”
好個朱天下,句句是誅心之言,把個軍械司員外郎氣的七竅生煙:“你一個下人,居然口出狂言,誣衊朝廷命官,來人啊,把他們亂棍打出去!再也不許放利國鐵廠的人進兵部!只要本官還掌管軍械司,你們就休想要到一錢銀子!以後的合同也不要想了!”
鄭大人說完,一甩袖子,回後堂了,幾個軍械司的當差走過來就把劉子光等人往外面哄。
雖然很想跟進後堂,把鄭大人打一個滿地找牙,可是這裡不是秦淮河上的畫舫賭船,是堂堂的朝廷六部之一。相當於二十一世紀的國防部,萬萬不能魯莽,劉子光帶著一幫手下灰溜溜地被趕出了兵部衙門。
“朱小弟,你看你這個忙幫的,越幫越忙啊。哈哈哈”劉子光並沒有怪罪朱天下的意思,那番話說得很暢快,而且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