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敏行只好暫時不說話了。
那侍女將繡圖展開。
“大家一齊來欣賞吧。”林貴妃笑道。
女眷們不無挑剔地看過去,雖然這繡品確實美輪美奐,繡工精湛,但不過就是一幅繡品罷了。
“盛名之下……”有人就說了這樣半句話。
另一人笑著補充道:“八斗樓上品倒也還算能入眼。”
這話沒直接接盛名之下,其實難副,但卻比其實難副更加讓人難堪。
一句話就將蘇昭寧拉入了八斗樓支持者的眼中,變作對方的眼中釘。
“一粒老鼠屎豈能糟蹋一鍋粥?不過就是這一件濫竽充數之物罷了。”有人就當即反駁道。
似乎是不服氣,兩種不同看法的人一來一回,爭了好幾句。
“一斑足以窺全貌,若此等繡品也算上品,八斗樓的品鑑會也不過爾爾。”
“井底之蛙才會如此覺得。”
“不管其餘之物如何吹得上天,眼前這一個就做不得偽。”
“誰知道是何人暗中操作,以將此等魚目混入珍珠。”
林貴妃看得很滿意,聽得也很滿意。她素來見好就好:“好了,不過是賞鑑一二而已,將此繡品收起來吧。”
目光落在席間的蘇昭寧身上,林貴妃溫柔問道:“不過是一點不同的探討,定遠侯夫人應當不以為惱吧?”
“可不是嗎,不過是一點探討吧。貴妃姐姐,妹妹也想探討一下,能不能把這繡品給妹妹看看?”林貴妃旁邊的另一人開口說道。
皇后原一直作壁上觀,如今見又有妃嬪開口,這才招手道:“上次定遠侯夫人給珍妃繡久久如意件,本宮也是隻聞其名,未見其詳。今日有機會品鑑一番,自當細看。”
侍女忙將那繡圖奉上。
席間之人中,真正知道繡圖精湛處且見過其奧妙處的女眷只有南宛宛一個。
陳雨蕊和顧嫋嫋都有心替蘇昭寧說話,卻苦於沒有機會、沒有依據。
如今見繡圖好不容易被人又拿起,南宛宛突然開口道:“小心腳下的石頭,若這繡品摔了,七公主可會不悅的!”
那捧繡圖的侍女原已聽林貴妃的吩咐將繡圖捲起來了,她正捧著繡圖才前行。
聽到這一聲提醒,侍女忙低頭看腳下,一個緊張,竟反而平路上腳步踉蹌了一下。
繡圖從侍女手中掉在地上,侍女忙跪下磕頭請罪:“皇后娘娘恕罪,七公主恕罪。”
“是我提醒不及時。”南宛宛歉然道。
皇后安慰道:“不過就是一幅繡圖罷了,再撿起來給本宮看就是了。”
侍女不敢再犯錯,忙撿起繡圖,重新呈到皇后面前。
她自是將繡圖完全展開,只不過因為緊張,繡圖拿反了也不知。
“果然繡工精湛。”皇后誇道。
席間女眷皆想:如皇后前言,不過是一副繡圖罷了。繡工精湛又能如何,又不是要做個繡娘。
珍妃站起身,走近那繡圖前面細瞧,她看了一會後,轉過身問皇后道:“皇后娘娘,妾愚鈍,看不出其他。但是,方才那明明是畫,如今怎麼是字了?”
侍女這才驚覺自己開啟反了。
她忙把那繡圖倒著拿過來:“奴婢有罪,奴婢那反了。”
皇后見那繡圖又是一幅畫了,不由得讚道:“果真不錯,宮中雖有雙面繡,但本宮也是第一次見這種一邊是畫、一邊是字兩種截然不同的雙面繡。”
“你們都瞧瞧吧。”皇后就吩咐道。
侍女忙把那畫轉過來給眾人看。
她見眾人看了一眼後,又把畫左右翻轉過來。
顧嫋嫋眼睛一亮。
第三百零九章 踩
這幅《春江花月》被父親譽為繡品之驚為天人之作。顧嫋嫋一直對此幅繡品神嚮往之,但卻無緣得見真品。
如今繡品到了面前,又被珍妃發現了一處奧妙,顧嫋嫋便知道了父親所言真正是名副其實。
她再難壓抑內心激動,直接跪到在皇后面前:“皇后娘娘,此幅珍品,小女子自知無緣擁有。但我曾聽父親扼腕嘆息,痛失此品。小女子一直只聞其妙,未見其物。皇后娘娘,小女子請您恩准,讓小女子來為你們展示此幅繡品。”
“皇后娘娘,小女子懇求您了!”顧嫋嫋重重對著皇后磕了個頭。
其內心之期待,完全不加遮掩。
顧家人重才痴迷,眾人皆有過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