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揚嵐恢復了一些力氣,看了看周遭,改雙手托腮:“季公子,這裡就剩下我們了。”
季雲軒說:“好像還真是。”
杜揚嵐此時更加篤定自己之前的猜測,這就是杜幽嵐的打的主意,但是,一定遠不至此。
“二小姐,你喜歡竹林嗎?”就在對面的季雲軒忽然開口問。
“還可以吧。”杜揚嵐一邊打量著周遭,隨口說了一句,“不過,我更喜歡歡喜鬧鬧的樹。”
“比如你院中的紅棉樹?”
“對。”
季雲軒順著說道:“我聽說伽藍寺的玄夢大師的院中,種著好幾顆紅棉樹,他是南國人,最喜紅棉樹,三小姐,你院子裡的紅棉樹,是從他哪裡移植的嗎?”
杜揚嵐搖搖頭:“我忘了,不過……你知道的事情還真不少,我都不知道玄夢大師是南國人……”
季雲軒輕輕笑了笑,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說:“我只是耳朵好,旁人說的話,都記著呢……”
杜揚嵐不僅也笑了,雙手托腮,說道:“那你現在能聽到我二姐姐在哪裡嗎?”
季雲軒搖搖頭:“不過,我聽到那邊有人來了。”
“誰?”
季雲軒指的方向,跟杜幽嵐離開的方向正相反。杜揚嵐順著季他的手指看去,只見不遠處的竹林小路里,走過來五六個拿著武器的土匪。
杜揚嵐微微挑起眉梢,只見那些凶神惡煞的土匪著明晃晃的刀,衝了過來。
土匪幾人將杜揚嵐跟季雲軒團團圍住。
領頭的土匪打量涼亭的兩人,一個小胖子,一個瘦瞎子。
“把錢拿出來!”領頭的土匪,大吼一聲,他臉上一道疤痕,惡狠狠盯著兩人。
“好……”杜揚嵐聲音冷靜,一點都沒有被打劫的自覺,說道,“只要你們不傷害我們,要多少錢都可以。”
那領頭土匪一伸手:“廢話少說!錢拿出來!”
杜揚嵐跟著出來賞竹了,哪裡帶什麼錢?
她看向季雲軒:“季公子,你帶錢了嗎?”
季雲軒搖了搖頭。
還沒等杜揚嵐說什麼,那領頭土匪張口就道:“沒錢!沒錢就別想走!”
“各位壯士,今日出門匆忙,我們真沒有帶錢,這樣吧……”杜揚嵐指了指身後的季雲軒,說,“你們放他回去拿錢贖人,我留下給你們做人質。”
“不行!現在就把錢拿出來!”領頭土匪毫不考慮,只管吼著要錢。
果然……
杜揚嵐微微眯著眼,她已經試出來了,這些人,根本就不是衝著錢來的。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杜揚嵐直接開門見山。
“你們的衣服看起來挺值錢的!把衣服脫了吧!”
杜揚嵐:“……”
“各位……”此時,一直沒開口的季雲軒,他點著盲杖,有意無意地擋在了杜揚嵐面前,說,“你們這麼要求不太合適吧,她是個姑娘家。”
“什麼姑娘家不姑娘家的!”領頭的土匪冷眼掃了杜揚嵐一眼,鄙夷道,“這種胖女人,就是脫光了躺我面前,老子也不會硬!”
杜揚嵐眉心一皺,她知道自己的身材長相,但是,被人當面這麼粗俗地羞辱還是第一次。
正要張嘴反擊……
“這位兄臺……”季雲軒忽然一本正經地說,“你的病,切勿諱疾忌醫啊。”
“……”杜揚嵐本來一肚子氣,聞言,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土匪頭子的當即臉色鐵青,估計是惱羞成怒了,他二話不說,手裡的刀竟然直接衝著季雲軒砍過去了!
“當心!”杜揚嵐喊道。
只見刀鋒落下!然後……重重地砍在了地上。
誰都沒看見季雲軒是如何躲過的,就連距離他最近的杜揚嵐也瞪大了眼睛,看看那刀,再看看季雲軒。
“……”
那土匪頭子還不信了!狠狠拔出長刀,又不死心地衝著季雲軒再次砍過去。
季雲軒再次躲開了,他躲閃的動作的幅度太小,不仔細看,還真的看不清。於是,那土匪再次劈空了,就在他打算第三次出手的時候,季雲軒不知何時,竟然鬼魅似的閃到了他身後。
季公子一抬腳……
“砰!”那土匪頭子被踹爬在地,直接來了一個狗啃泥。
土匪頭子手忙腳亂爬起來,他可不敢大意了,又恨又怒,一雙小眼睛淬著惡毒,狠狠盯著季雲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