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炮,又轉頭衝後面楊科問了一句,“大炮給你錢了吧?”
“給了。”楊科點點頭。
車是楊科拿到鑰匙把大炮帶進楊家車庫開出來的,但不白幫忙,因為乾的是招揍的事,江闊讓大炮給了他一萬和一部新手機。交易已經完成,他這會兒就不該還在車上。
“那您還跟這兒幹嘛呢?”江闊問,“飈車呢?”
“順路把我帶到九天瀑布那個度假區就行。”楊科說。
“順誰的路?”江闊聲音頓時提了上去,每個毛孔裡都冒著不爽。
九天瀑布是他爹開發的專案,在哪兒他太清楚了。那個鎮子在本市版圖的最南端,不僅跟他的目的地不順路,車開過去還得好幾個小時,真要去了今兒晚上就得在他爹的地盤上過夜。
他瞪著楊科:“銀貨兩訖,你少給我來這套,大炮,給他前面路口放下。”
“好嘞!”大炮響亮地應了一聲。
楊科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往江闊面前晃了晃,上面顯示來電名稱,江總。
江闊看著他沒說話。
這段倒是在他出逃計劃的突發項裡,畢竟車的目標太明顯,很容易被發現,雖然所有人都不會相信,但唯一的嫌疑人只能是楊科。
不過江闊並沒有給楊科安排臺詞,只讓他說自己是被逼的再隨便給個錯誤路線拖延一下時間就行。
只是現在楊科在車上,他倆還產生了後續分歧。
這個時候楊科的口供就變得很不受控制,起碼逃跑路線和目前位置他很清楚,只要他說出去,以老爸的風格,他今天怕是出不了這三條街。
楊科接了電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有些緊張:“江叔叔。”
江闊忍不住盯了他一眼,這演技可以啊。
“小科!你是不是跟江闊在一起!這是怎麼回事?”老爸的聲音很大,江闊聽得很清楚。
“小闊他……您也知道從小我就打不過他,”楊科顫抖著聲音說,“我也……沒辦法,我現在人都還在車上。”
大炮小聲吹了聲口哨。
江闊一揚眉毛,衝楊科豎起拇指:“牛逼。”
“你們在哪裡!”老爸聲音還是很響亮,帶著殺氣,“你告訴我,不要怕,我十分鐘就能把車扣下!”
“我們在……”楊科說著把手機握在手裡搓了幾下,又按到了座椅上,清了清嗓子喊了一聲,“我們在青年大街……”
喊完他掛掉了電話,把手機往兜裡一放,看著江闊。
江闊盯了他幾秒,轉頭看著大炮:“往南從沙石場那邊出城,走縣道。”
大炮也轉頭看了他一眼:“九天瀑布?”
“九天瀑布。”江闊往椅背上一靠,伸手把後視鏡轉過來,看著後座一臉平靜的楊科,“去投潭自殺啊?”
“我可是剛幫完你。”楊科說。
“給我扣了個綁架還揍人的屎盆子,”江闊說,“我還要謝謝你嗎?”
“你不是正在謝我嗎。”楊科說。
“那是我講道義!”江闊提高聲音。
“你不講也可以的,”楊科說,“你看你爸是信你還是信我。”
“我這兒有行車記錄儀,”江闊指了指車上的攝像頭,“你放的屁,每一個這裡頭都有記錄,你說他信誰。”
“但是你不會拿這個出來。”楊科說。
“這麼胸有成竹?”江闊轉過頭,“能養活不少熊貓了吧?”
“因為你講道義啊。”楊科笑了笑。
“滾!”江闊氣壯山河,“大炮!一會兒出了城給他扔路邊!”
“好嘞!”大炮也氣壯山河。
楊科給老爸報的地址,在城北,是去高速最近入口的必經之地,地點本身很可信,加上楊科和楊科手機的演技,就更是可信。
所以這會老爸的人肯定都去了那個高速口堵人,在他們發現不對之前,江闊有起碼半小時的時間,足夠出城了。
就算再打電話問楊科也沒用了,在楊科的劇本里,大炮已經把他的手機給砸了。
“沒全扣我頭上,”江闊說,“又得謝謝你了是吧?”
“不如全扣我頭上了,”大炮說,“我爸拿我一點兒招沒有,江總拿我更沒招。”
“那就不可信了。”楊科說,“畢竟你一直都是江闊狗腿子。”
“你大爺!”大炮一拍方向盤,“你離間誰呢?今兒也就是求著你了,給你點兒好臉還來勁了!我現在就給你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