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軍將士譁變,沒有其他原因,還不是錢糧不濟?平息邊軍譁變的辦法也很簡單,只要國庫裡拿出足夠的錢糧,發下原先的積欠,讓飢寒交迫計程車兵能夠活下去,事情自然而然也就平息了。
然而這次崇禎皇帝派趙興去平息邊軍譁變,卻沒有給他一文錢一粒糧,就連他現在包括接收毛文龍義孫的六百緹騎,沿途所需要的使費,也需要趙興自己去籌措墊付。
本來北鎮撫司緹騎出外辦差,各個地方官員殷勤奉獻還來不及呢,當然不需要自備糧草。
只是可惜,趙興知道這次隱藏的任務艱鉅,如果在沿途勒索百姓官吏,那就是火上澆油。而接受官員的供奉,那就是吃人嘴軟。即便任務圓滿完成,因為會得罪很多人,也會被人抓了把柄,群起而攻,把自己給逼回來。
而北鎮撫司裡的錢,都讓趙興拿去悄悄儲備軍械物資了,已經徹底的掏空了。
好在原先自己的千戶裡,還有小金庫就先花著吧,趙興自嘲的苦笑:“自己現在是皇帝的一條狗,結果替皇上辦差,卻要自備狗糧,這天下上哪裡去說理?”
告別了老孃小妹,再告別了張維賢,鄭重的給他磕頭,心中知道,其實,這就是生離死別。
一行出了順天府的的地界,到了井徑,這是太行進入山西的天然險關,在這裡,秀芬才脫去了錦衣衛的飛魚服,露出了小女兒的姿態,但張翠豔卻喜歡上了這身行頭,對將自己打扮成仙女一樣的秀芬嗤笑:“妹妹果然是個美女,連我都看著流口水呢。”
秀芬梳理著自己的秀髮,對翠豔嬌嗔笑到:“妹妹你這身打扮,不知道迷死了多少書生呢。”
翠豔豪爽,秀芬淑德,兩個人一路上只是在嘴上,對誰是姐姐堅決不讓之外,其他的倒也相處和諧。
至於誰大誰小,趙興也不好分,翠豔大秀芬兩歲,當是姐姐,但秀芬訂婚在先,按照傳統,也當是。
算了,清官難斷家務事,亂著吧。
隨軍攜帶女眷,這是大罪。但張維賢堅持讓趙興帶著女兒躲開未來戰亂之地,趙興當然也不能放下秀芬不管,雖然一路會艱辛無比,但畢竟帶在身邊放心。若不是老孃堅決不同意,趙興乾脆連老帶小一起帶出來的。
雖然歷史上,第一次皇太極入寇京畿沒有真正進攻京城,但趙興這個大蝴蝶來了,還怎麼能相信歷史?歷史,就是狗孃養的,不斷被顛覆串改的。
“表裡山河,雄關險要,面對這樣壯麗的河山,我還能說什麼呢?”
張翠豔直接打斷他:“說人話。”
趙興立刻變得溫順無比,“我們即將進入山陝之地,面對我們的,將是困難重重,我做好了心理準備,你們做好了嗎?”
王勝林越庖代俎大聲的回應:“唯將軍馬首是瞻。”
想要不驚動當地的官府,按照規矩,去驛站落腳,結果卻讓趙興失望了,因為他忘記了,由於一個進京捉姦的潑婦,讓一個小小的官員提出了裁撤驛站的新政,結果東林群起響應。現在,讓趙興有點兒茫茫然。
現在是崇禎的五月,已經裁撤了驛站。
也就是說,現在的趙興,沒有了落腳之地。
好在地方官員還很殷勤,早早的就在路邊等待這個皇上的欽差,讓天下官員無不色變的北鎮撫司緹騎。
“欽差大人,小官迎接來遲萬望恕罪。”
跳下戰馬,趙興和藹的攙扶起來他,簡直讓這個官員感覺到誠惶誠恐。
“麻煩您,找一個軍營我們住下。”然後看看天色:“皇上的命令讓我儘快趕到陝西去,平息邊軍的譁變,我不敢耽擱啊。”然後看了這個面色已經蒼白的傢伙:“你不要擔心我是故意的冷落疏遠你,你們的事情和我無關,我也沒有必要沒事找事。我這次帶來的不過是六百緹騎,簡簡單單的潦草安排就算了。”
他越是這麼說,結果這個官員越是誠惶誠恐,給了趙興一行最好的安置,而到了晚上的時候,這個官員直接抬著兩箱子的銀子,跑到趙興的面前,訴說著他的苦難。
面對第1次感覺到緹騎天下的威風,趙興還是忍耐了自己,好心的安慰了這個傢伙。其實這也是趙興別有用心,就是透過他告訴那些官員,我不是來找你們麻煩的,我只做皇上交代的事,至於其他,一概不管。銀子你帶回去,算是我替百姓省下你半年一栽的額外捐稅,大家安安心心的過日子吧。
至於是不是真的不管閒事,只有趙興自己知道。
第2天的時候,早早的過了這個關口,越過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