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了,本來國慶節前夕出了這麼大案子就有點窩火,偏偏連著幾次偵破方向錯了更讓他窩火,好容易昨晚楊鋒這裡有了突破,支隊長一心急把最新案情通報給了關注此事的梁局長,信誓旦旦馬上就能抓到涉案嫌疑人,誰可知梁局一樂呵,得,把準備慰問的孟副廳長拉特警支隊觀摩現場來了。本來準備的秘密抓捕只得大張旗鼓,否則三五個人的抓捕有啥看頭?
不說話,簡凡張著嘴,一臉詢問,刁主任面露難色,不好解釋,看看簡凡又看看陸堅定,陸堅定這貨向來圓滑,攬著簡凡的肩膀走了幾步說著:“一會上級領導要來觀摩,今天是十一,隊裡另有安排……你先回去休息啊,忙了一夜了……”
“嗨……陸隊,你這人忒不地道了啊,出餿主意把我留下的是你,現在又要趕我走。”簡凡一扭頭,掙脫了陸堅定的親熱,有點生氣了。
“誰說趕你走了……一會梁局、孟副廳長要挨著各基層單個慰問,這裡是第一站……你說你一前警察,又擔著嫌疑人的名兒,站在這兒合適麼?用不了多大一會兒,看看就走啊……別添亂……”陸堅定勸著。一聽添亂氣得簡凡撇著嘴沒好話了:“誰……誰添亂了?我當警察時候就是下面人辛苦幹,當領導的淨添亂,不能因為添亂的來了,就把案子的方向扭轉了啊,領導一拍屁股走人了,這是要人質出了事,誰負責?”
“嘿喲……噓噓……小聲點……”
刁主任急了,噓噓了幾聲,和陸堅定做賊一般一左一右挾著簡凡,生拉硬扯,下了一層,直拽到自己的辦公室,砰聲閉上門,這刁主任不無緊張地靠著門:“同志哥呀,你要我的政治生命不打緊,這簡直是要我老命呀,小話傳領導耳朵裡那還了得?……王堅,過來……”
“那你這樣,不是要人質的命麼?知道了警察方介入,知道了李婉如已經報案,知道了贖金沒想了,直接後果就是殺人滅口……主任,您也不能顧領導的臉,不要人質的命了吧?”簡凡被陸堅定拽著,掙脫了幾下,氣咻咻地說著。
開口喊王堅的刁主任霎時又被這句氣著了,直吸著涼氣,不會解釋了,陸胖子火大了,推了一把教育著:“瞎嚷嚷什麼?這麼多警察坐這兒呢,還不如你一個人呀?”
“你才瞎說呢,這麼多警察,其實心裡都知道不應該這麼幹。只是沒人站出來說一句話而已。”
“就你能呀?種種跡像表明,這個嫌疑人肯定就是涉案人,沿著他往下追查這方向肯定不會錯?”
“陸隊你彆強詞奪理,我沒說方向錯了,可方式是錯的,你心裡都知道,為什麼不吭聲呀?”
“胡說,我不知道……嗨,你個小屁孩,這麼多年了,就沒見你有什麼長進,還是這副老大不尿老二的德性。”
“你都沒長進,我要什麼長進?”
“嘿喲……你小子今天是找抽是吧?”
“你敢動手?你動動試試……”
“我操……”
一個紅著臉在叫囂、一個支著脖子在回敬,簡凡的脾氣沒怎麼改,陸堅定的性子也依舊,倆個人倒不是沒有相互欣賞,但奈何出身迥異和所追求的有所不同,又犯了和數年前同樣的彆扭,你讓我往東,我偏說東錯了,要往西,辯著唾沫星子飛著老陸揚著巴掌示威,簡凡瞪著眼也不示弱,刁主任攔著陸堅定,使著眼色王堅趕緊地抱著簡凡,生怕這倆人真幹起仗來,直安慰了幾句把陸堅定摁到了座位上,刁主任這才嘆著氣說著:“對不起啊,因為我們的案子讓你們發生不快了……其實簡凡,反劫這個單列出來的警種不知道了解不瞭解,我們經手了三十多起劫案,能完美成功解救出來的不到三分之一,即便是家屬交了贖金,綁匪為了自身安全,通常也會選擇殺人滅口……我們的指導方針是,不妥協、不姑息、不放棄,可總體上我們還是要從大局考慮,那怕是解救不了人質,我們也不會放棄追查,直到把危害社會的歹徒繩之以法……現在這立我警威、樹我形象的事,也沒什麼錯嘛……”
“既然能防患未然,為什麼非要亡羊補牢呢……嘖!算了,我休息去了……”
簡凡看於事已經無補,嘆了句,回頭和王堅相跟著,擺著腦袋,一副氣沒地兒撒的樣子,扭頭出去了。
“哎,老陸,你這個前手下可是夠彆扭的啊,怎麼還敢跟你叫板?”半晌,刁主任略有不解地看著陸堅定。
“呵呵……我算個屁呀,他對著伍書記還拔過槍呢……”陸堅定自嘲地笑笑,拿著桌上的煙盒磕出來支點嘴上,嘴裡邊噴煙邊笑著孰無生氣之態,評判:“看到了,天生就這屌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