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不料伍辰光伸手製止了,指著簡凡道:“小子,我跟你先小人後君子啊,好歹我也是個支隊長,我不點頭你走不了,我生平最恨的就是背後搞小動作的人,本來準備晾晾再放你進市局,現在看來,你壓根就不想走是不?”
這說得是反話,隱隱地有一層威脅的意思,意思是你根本就是想惹了我,不想走了。秦高峰不知道支隊長哪來的這麼大火氣,張了幾次嘴可不知道該勸句什麼,對於普通的小警員,站錯位了、排錯了隊,有時候還情有可原、能倖免遭殃,可要摻和進倆領導之間的矛盾,基本沒有什麼好下場。
“誰說我不想走?”
簡凡又是針鋒相對,不識趣地反問了句,伍辰光正要發作的時候,不料簡凡的話鋒一轉,笑著說道:“好幾月前我就想走,是你硬把我留下來了,現在我更想走了,我算了一筆賬啊,在烏龍賣豬頭肉都比當警察掙得多,要放大原,我閉上眼睛都比當差掙得多,這身警服威風是威風,就是含金量太低,你想打壓我是不?您最好把我趕回烏龍,連工作帶生意都照顧了,我謝您都來不及呢?”
伍辰光被噎了下,秦高峰啞然失笑了,圓上場了:“沒準是市局領導真看上小簡凡也不一定嘛……來、來,支隊長,坐……”
說話著把支隊長讓到沙發上,伍辰光瞥了幾眼揚長不理會自己的簡凡,倒覺得這貨色還跟以前的德性沒有太大區別,又有點隱隱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秦高峰呢,一邊把支隊長請著坐下來,一邊又拉著簡凡坐下來,而且就坐在支隊長的斜對面,一個點了支菸兀自抽著,突突的這煙槍冒得簡凡直扇眼前。
“伍支,您怎麼想起來我這兒了。”秦高峰倒著茶水,隨意地問了句,看著倆個枯坐的,頗有點意思。
“沒事,心裡悶,找你喝兩口……有酒麼?”
“有。”
“得,拿出來。”
看來倆人經常一塊喝倆盅,怨不得關係走得這麼近,秦高峰轉身進廚房,一會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瓶玻璃瓶汾酒,另一隻手上卻是捏著兩袋榨菜和一包花生米,一放到茶几上,伍辰光順手擰著酒瓶蓋,拎著茶杯倒了三個淺杯,秦高峰拎著小碗一撕袋子一倒,兩個下酒菜瞬間就好了。這架勢看得簡凡心裡直暗笑,要看這不太講究的喝法吃法,仨個人倒像一類人。以前看著高山仰止的倆隊長,現在看來,就和身邊這些普普通通的人差不多一個樣子。
好像故意晾著簡凡一般,伍辰光只是把酒頓到簡凡的面前,自己卻和秦高峰碰著杯,下了口,倆人一開說,伍辰光長噓短嘆了一番,聽音聲好像伍辰光和秦隊長的父親還認識,長噓短嘆內容呢,一方面是秦家的老爺子走得早,可惜;另一方面呢,卻是自己沒把秦高峰看好,好容易看著成家了吧,還又離婚了;好容易扶到隊長位置了吧,又碰上這事了。扯來扯去,最後結論是伍辰光長自引其咎,把責任歸咎到自己頭上。
倆老爺們碰著杯下著酒,就著花生米榨菜絲,霎時小半瓶就沒了蹤影,此時簡凡才省得,今天還真是一個巧合,支隊長此行的本意估計是想要來安撫一下背了黑鍋暫時賦閒的秦高峰,只不過恰巧碰到了自己而已。看這倆人的關係確實不一般,秦高峰對背了這麼個黑鍋根本不在乎,很有做為嫡系為支隊長分憂的自覺。
唯一讓簡凡覺得可圈可點的是,這伍辰光雖然兇面惡言,可話的人情味還是頗濃的,說起這家長裡短來,倒不像個支隊長了,更像一個與心難安的老人。一邊自責著,一邊給秦高峰寬心,寬心的內容呢,就是過過風頭,大不了調離一隊,到了其他隊,照樣當隊長。
這是小團體的通病,雖然缺了點原則性,可透著濃濃的人情味,大點的單位裡畢竟都避免不了這事不是,簡凡倒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只是隱隱地覺得支隊長在安撫秦高峰,好像就是作樣子給自己看,有點以他高風亮節襯托自己忘恩負義的意思。
不用說,不管是那五千美金的作用,還肖副局真的有什麼用心,肯定是把自己當成試金石扔出來了,簡凡心裡暗道著,揣摩著,憑心而論,肖副局長把自己調往市局刑偵當助理,把胡麗君再調到打拐辦,再把CCIC的資訊源一掐,如果真是別有用心的話,那麼外勤就成了無頭蒼蠅了,畢竟資訊在偵破中體現的作用越來越多,誰也小覷不得,現在簡凡真懷疑這個吳鏑和肖明宇穿得是一條褲子,不過想想倆人年齡的差距,實在無從說服自己。
倆個舉杯下酒的功夫,有一搭沒一搭說上了案子,半晌被晾的簡凡弱弱地插進來了,徵詢似地問著:“我……能插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