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集螢正睡得昏天昏地。
周少瑾啞然失笑。
他們的船靠岸的時候已臨近掌燈時分,碼頭上卻依舊行人如織,挑著擔子賣小食的、擺地攤的、下貨卸船的、牙人掮客追著客商跑的……讓整個碼頭喧囂不止,卻也充滿了市井之氣。
周少瑾趴在船窗上看得津津有味。
春晚道:“小姐,您說,我們能上岸買點東西嗎?我答應了施香和持香姐姐幫她們買梳篦回去的。”
周少瑾嘆氣道:“我也答應了外祖母、大舅母和姐姐帶梳篦回去的……可你看這情景合適嗎?”
正因為不適合所以才會抱著僥倖的心問一聲啊!
春晚愁眉不展。
周少瑾道:“只有去杭州買了。據說杭州什麼東西都有。”
可到底不比在本地買的!
春晚在心裡想著,卻不敢說出來。
有人高喊著“請問是金陵府九如巷程家的船嗎”在專門停靠沙船的碼頭前來回走動。
周少瑾就聽見秦子平高聲應道:“不知是哪家的故舊?這裡正是金陵府九如巷程家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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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第一百九十三章 後悔(給天外仙仙的加更)
周少瑾不由打量那喊話的人。
只見那喊話的人二十出頭,穿了件靚藍色粗布短褐,身材高大,雖然因隔得太遠看不清楚面目,舉手投足間卻十分的靈敏。
聽見秦子平答話,他立刻跑了過來,站在岸上朝著船頭恭敬地行了個禮,大聲道:“我是嘉興方記綢布莊的夥計,我們東家在常州置辦貨物,聽說程家四老爺和老夫人路過常州,特命我等守在這裡,四老爺和老夫人一到就去回了他……”
正說著,有個穿著藍色湖綢直裰的胖子一面用帕子擦著額頭的汗,一面抖著身肥肉跑了過來,道:“不知道這位小哥如何稱呼?我是方記綢布莊的大掌櫃杜明,我們東家馬上就過來了,還請小哥代為通傳一聲。”
他說著,深深地給秦子安行了個揖禮。
秦子安笑道:“原來是嘉興杜老爺家的掌櫃和夥計。您略等,我這就去稟了我們家四老爺和老夫人。”
周少瑾聽到這裡已經明白過來。
要是她沒有記錯的話,嘉興方記綢布莊應該就是嘉興首富方鑫同的產業了。
她想到了氣質高雅的方家大小姐。
又過了一年,方家大小姐也長了一歲,不知道方家大小姐嫁了沒有?
她思忖著,關了船窗,吩咐春晚等人:“四老爺有客人,等會說不定還會上船來給老夫人問安,你們不要亂走。”
春晚等人齊齊應是。
不一會。她就聽到甲板上傳來霍霍的腳步聲。
周少瑾更是閉門不出。
直到呂嬤嬤過來請她去用晚膳,她這才跟著去了郭老夫人船艙。
程池也在。
郭老夫人的神色有些不悅,程池卻一如平常。見周少瑾進來,他甚至還朝著周少瑾笑著點了點頭。但就這麼尋常簡單的一個舉動,卻不知怎地觸動了郭老夫人,郭老夫人突然間淚如雨下,哽咽道:“四郎,你出仕吧?你別管這家裡的亂七八糟的事了,去過你自己的小日子去。方鑫同這狗東西,不過是個小小的秀才。居然敢在你們做張做勢。也不瞧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能不能兜得往……”
“娘,娘,”程池上前攬了郭老夫人的肩膀。低聲地安慰母親。“沒您說的那麼嚴重。人家不過是說了幾句讓您聽著不舒服的話罷了。除非是關在家裡一輩子。不然人這一生哪能不聽點冤枉話,受點冤枉氣的。您就別替我擔心了。我的事,我心裡有數。”說著。看了周少瑾一眼,道,“您看,還有小輩看在這裡,你這樣可要把她給嚇壞了。”
郭老夫人聽著好不容易才止住了淚。
周少瑾想著反正也避不開了,索性掏了帕子遞給郭老夫人。
郭老夫人接過帕五拭了拭眼角的淚,對周少瑾道:“好孩子,今天我心情不好,就不一起用晚膳了。你想吃什麼,讓廚房給你做。明天一早你再過來給我念唸經。”
周少瑾乖巧地應“是”,和春晚回了屋。
春晚張羅著周少瑾的晚膳,周少瑾卻想著方鑫同。
上次二房的老祖宗八十壽誕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