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
身上只著一件輕薄小衫兒,下頭大紅綢褲兒,赤著一雙白玉般的小腳兒,一頭青絲披下來散在肩頭,小臉上半分脂粉皆無,映著窗外瑩瑩晨光,更有幾分楚楚可人之姿,顧程心裡縱多少氣,這會兒也消了。
再說哪裡是真心惱她,就是想著自己惦記她半宿,她倒好,自己吃好睡好的,故此說了兩句玩笑話,不想她卻急起來,滿嘴死啊活啊的戳人心窩子,擱以前,顧程何曾在意過誰的死活,縱然當初原配妻子死的時候,也沒覺如何,生死由命富貴在天,豈是人力所能為者,可大姐兒說出這句話,不知怎的就刺了他的心。
不知不覺對大姐兒稀罕著稀罕著就上了心,一想到她死啊活啊的,就有些受不得,顧程心裡暗歎,也不是那世裡修下的孽障,今生遇上這麼個要命的丫頭,偏他制不住她,說到底兒,還是不捨得制她。
有時明知道這丫頭跟他使心眼子,也情願裝糊塗依著她,就拿柳枝兒來說,大姐兒這點手腕兒,他豈會不知,不就是怕他把柳枝給收了,才變著法兒的折騰,顧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