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梟的那一腳,就結結實實的踹到了張唯身上,便算這人聲嘈雜的街頭,喻小虎依舊是清晰的聽見了那一腳踹斷骨頭的聲音。
喻小虎緩慢的睜開眼,卻見張唯只是趴在他的身上,死死的抱住了他的頭。
隨即,她回頭對著張梟哭喊道:“爸,不要打了,求你不要打了,不關他的事,是我自己勾引他的,是我自己不要臉的爬上他的床,跟他沒關係的。”
“你……”張梟越發的盛怒:“老子在為你出氣,你還敢迴護他,信不信老子將你們兩個全給打死……”
“爸,你要打,就打我一人好了……”張唯道哭著哀求,眼淚不成器的往下掉:“爸,要打就打我一人好了,求你不要打他……”
她這樣說著,聲音卻是漸漸的低了下去,抱著喻小虎的手緩緩鬆開,最終,整個人倒了下去。
“張唯……”喻小虎遲疑著叫了她一聲。
他分明是看見,張唯閉上了眼,象是暈了過去,對他的叫聲,沒有回應。
“張唯……”喻小虎大叫了起來,聲線極不穩,帶著重重的顫聲。
張梟也發現下手太重,似乎剛才那一腳,夾雜了千均怒氣,將張唯給踹暈了。
“張唯,張唯,你別嚇爸爸啊。”張梟跟著撲了過去,連聲叫著她。
喻小虎倒是率先清醒過來,他站起身,一把推開張梟,抱著張唯就向醫院方向跑,眼尖的群眾已經瞧見,有腥紅的液體從張唯的雙腿間滴落。
在送進急救室的時候,張唯有那麼一瞬間的清醒,她有些虛弱的睜著眼,只是輕輕的叫:“爸,別打他,求你別打他,我真的很喜歡他……”
“好,好,我不打他……”張梟連聲答應著。
紅著眼看著張唯被推進了急救室,張梟看著喻小虎,是恨不得衝上去將喻小虎給活活打死,想著張唯的話,他忍住了。
最終,他是滿臉的怒火沒有洩處,一腳將急救室外的長椅踹成了兩塊。
然後他指著喻小虎道:“要是她有何三長兩短,喻小虎,我決不饒了你。”
他的氣勢極為凌厲,那種老大的派頭油然而生,似乎張唯真要有個三長兩短,他是真的不會放過喻小虎。
喻小虎沒說話,只是站在那兒,另有護士過來叫他:“先生,請過這邊來,我們好瞧你檢查。”
只怪喻小虎此時的模樣太過駭人,鼻青眼腫,剛才流的鼻血早就糊了一臉,看上去傷得極重。
“不用了,我在這兒等著。”
“滾,我不想看到你。”張梟喝。
喻小虎沉默著,沒有理他,依舊堅持站在急救室外。
張梟紅著眼,一把攥緊喻小虎的衣襟,似乎又想給喻小虎一拳,隱忍了又隱忍,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才恨恨的鬆了拳頭,一把推開喻小虎。
“如果你覺得打了我能解氣,那你就打。”喻小虎道。
他也感覺,倒是張梟將他暴揍一頓,他還好過一點。
張梟一臉悲憤的大叫:“喻小虎,別以為我打了你,你就可以推掉責任。”
“我沒想要推掉責任……”
那邊值班的護士已經走過來,小心的提醒著這兩個暴臊中的男人:“兩位先生小聲一點好嗎?醫院請不要大聲喧譁,會影響裡面做手術的醫生。”
經護士這麼提醒,兩人皆是閉了嘴,過道上只聽見兩人長短不一的粗氣聲。
急救室的大門很快開啟,裡面的護士走了出來:“經過初步檢查,傷者肋下骨頭斷了一根,腰部軟組織損傷,另外還伴有流產情況,我們得馬上進行手術,誰是她的家屬,麻煩在這手術同意書上簽字。”
聽著情況這麼嚴重,張梟拿筆簽字的手都在顫抖,這可是他當時奮力的一腳,沒料得,撲過來的張唯就生生的替喻小虎承受了。
這個一慣粗暴的男人,拉著護士的手,聲音都不成調了:“不管怎麼樣,醫生,你們得救救她,她還小……還年輕啊……”
護士趕緊抽回手:“先生,我們會盡力的。”她如此說著,轉身進了急救室,急救室的門又重新給關上。
“喻小虎,你說,她是怎麼瞎了眼,要這麼衝出來替你挨一腳?”張梟氣,雖然真正造成張唯受傷的,是他那一腳,可他仍舊是將帳算在了喻小虎的頭上。
事到如今,喻小虎沒話可說,也無話可說。
“喻小虎,也只怪我瞎了眼,居然要讓你幫我照管他,你他媽的簡直不是人,不光搞得她大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