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所知,但凡是妖魔邪祟,最怕刺激,你就當沒他他還好些,可是,你的舉動要是表現出來一丁點不友好的態度,它都會立即發動攻擊的。
如果,此時此刻車子上面坐著的是我自己,那沒什麼好怕的,一轉身乾死她就行了,可是,車子上坐著的,是丁翎鬼鬼和小艾。
這裡面,會道法的就鬼鬼一個,但是,小妮子功力雖然高,但是實戰經驗基本沒有。
我這破徒弟小艾,跟我學了一段時間了,只是不入道門的她只學了一點皮毛,要是嚇唬嚇唬那些過路冤魂倒是可以,想要對付一些有道行的,無異於以卵擊石。
至於丁翎,那就更不用說了,雖然這美妞兒經常磨人嚷著要學點道法防身,但是,說真的,我跟這妞兒探討過的道法神通,就只有“房中術”這一種而已。
所以說,此時此刻,這要是一不小心惹毛了她們身邊那個傢伙,不定弄出多大的亂子來呢。
“咋樣?”大牛說著,依然很忐忑,我拍拍他肩膀叫他不要盯著那東西看,又轉到隊伍後頭開了鬼眼,躲在人群后頭透過人群的縫隙看過去,果真在丁翎的身後看到一個女人。
那女人,藏在鬼鬼和丁翎中間,正貓著腰偷偷地往這邊看,滿頭長髮垂下來,在那髮絲的縫隙裡頭隱隱約約地可以看到一張蒼白的臉,至於別的,完全看不到,不是因為我的眼睛看不到,而是因為,那地方,什麼都沒有。
她是有面板的,白的,微微泛著一種像是灰色有又像是淺藍色的顏色,沒有瞳孔,沒有眼珠,在眼睛的位置,有兩個看不見底的黑洞,鼻子的位置,也是,就像是鼻子被人削去了一樣,至於鼻子往下的部位,全都藏在丁翎的身後,看不清楚。
在我盯著她看的時候,那女人也抬起頭來對著,因為沒有眼睛,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看著我,但是,從神情和姿勢上看,她應該是注意到我了。
“那是什麼啊?”似乎也注意到那個東西了,小胖問我,我搖搖頭,對他說道:“還不知道,看模樣,像是來找替身的孤魂野鬼,你過去,把她收了。”
“我?”小胖一聽,一下咧起嘴來,我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可以的,胖爺的本事我們都清楚,當年,剛見面那會兒,也不也差點將女鬼收了麼,那個的怨氣比這個重,你都能擺平,這個更不在話下了。”
“你為啥不去......”尋思了一下,小胖搖搖頭問我道,見他真有點畏懼,我只得坦白道:“我的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身後的火柱,跟正常人的不大一樣,我怕我過去,把她嚇跑了。”
“嚇跑就嚇跑唄,能咋的?”小胖說著,心有餘悸地看看那個遠處的身影,隨後,腦袋晃得跟個撥楞鼓似的,說什麼都不肯過去。
見他如此,我也沒有辦法,招招手示意大牛過來,將桃木劍靈符紅繩墨斗全都交給他們了,擺擺手示意他們一起去,這一回,小胖沒有推辭,跟大牛對視一眼,拿著東西過去了,我伸出手來將冥尺攥在手心,時刻提防著即將到來的變故,這時候,卻見前面,孫國符孫老頭子突然拉住車閘講驢車停了一下,隨著,他那長長的一聲“籲——”
眾人全都跟著停了下來,丁翎她們以為到了地方呢,一下子轉頭過去,就在她們一回頭的瞬間,那個女人......消失了,像是化作一團黑氣一樣一下子沒了蹤影......
大牛和小胖的眼皮上,還掛著柳樹的葉子,見那女鬼突然不見了都有點摸不著頭腦,兩個人左顧右盼找了半天,沒有找到那東西的蹤跡,這時候,見他倆古古怪怪的,丁翎皺眉道:“你倆找什麼呢?”
“女鬼啊。”大牛說著,幾乎沒走腦子,可這話一出,眾人全都跟著緊張起來。
“不要說話。”正在此時,趕車的孫老頭兒突然道,聞聽此言,眾人閉嘴,於此同時,眾人的眼光全都聚集在了馬車前面,那弄得看不見的人霧氣裡頭......
將自己的手放在鼻子前面,我仔細分辨了一下這空氣的味道,空氣裡頭夾雜著一種類似泥土的腥氣的奇怪味道,而且,空氣中,隱隱地帶著一種似乎可以察覺到卻又不怎麼明顯的靜電一樣的東西,擼起袖子,自己的汗毛都跟著豎起來了,這種感覺有些似曾相識,不由自主的,我就說了一句小心。
可是,非常卡臉的是,眾人蹲在角落裡頭等了半天,什麼都沒來,眼皮上掛著兩個葉子的小胖將那柳葉摘下來,用一種非常小的聲音問我:“老大,到點兒了啊,咋麼沒看見那些黑白無常啊......”
“死了吧,出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