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窗前,她哭得不能自抑,窗外一直下不停的濛濛細雨,彷彿瞭解她此刻難受的心情,陪著她一直掉眼淚。
直到黃昏,她哭累了,腦袋昏沉地回到床上躺著。
她疲憊地閉上眼,不敢想像言御盛怒又鄙夷的神情,她只能像只鴕鳥一樣躲起來,不敢奢望自己還能有機會再見到他,還能擁有他的愛。
叩叩。
敲門聲響起。
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她,張開疲憊的眼。
她聽錯了嗎?伸手摸了摸還戴著的助聽器,她覺得自己應該是聽錯了。
但下一秒,卻傳來門鈴聲。
清晰的門鈴音樂聲傳入她的耳裡,她虛弱地掀開被單下了床,緩步走往門邊。
“請問哪位?”
“抱歉,打擾了,我來整理房間,並送來乾淨的浴巾和浴袍。”門外是清潔人員的聲音。
“好,請進。”這幾天都是同一個清潔婦進來整理,她認得聲音,因此她毫不懷疑地開啟門讓清潔人員進來。“麻煩你……”
她的聲音在抬頭看見門外站在清潔婦和櫃檯小姐身邊的男人身影時,驀地消失了。
“巫小姐,不好意思,因為你的未婚夫很擔心你的狀況,所以我只好幫他一下忙。”櫃檯小姐開口解釋。
這一星期來,巫欣愛一個人入住旅館,負責清潔房間的清潔婦看她每天都神情憔悴、雙眼紅腫,很不對勁,所以特別跟櫃檯小姐提起過,要她們多注意巫欣愛這位單獨住宿的客人,因此當這位言先生找上門要求見巫欣愛時,櫃檯人員便配合言先生的請求,特地請清潔人員一起過來,讓巫欣愛開啟房門。
面對外面站著的三個人,巫欣愛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恍惚地看著著神情陰鬱的言御。
“謝謝兩位的幫忙。”言御轉頭跟旅館人員道謝。“抱歉,能夠讓我跟我未婚妻私下談談嗎?”
櫃檯人員點點頭,帶著清潔人員一起快速離去。
“過來。”她們走後,言御跨步走入房間內,輕輕握住她單薄的肩頭,將她帶離門邊,然後反手關上房門。“你看起來很糟糕,看來你並沒有好好照顧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小愛,你突然躲起來音訊全無的舉動,真的讓我很生氣,非常的生氣!”
他不只神情嚴厲,語氣也很重。
在她消失無蹤的這一星期來,他真的是又氣又擔心。
她失蹤了,不敢出面面對緋聞,而他積極地和律師研討如何對這件胡亂報導的緋聞提出告訴,另一方面還約出金英熙來了解真相,由他出面召開記者會澄清兩人的關係。
幸好前天週刊已經公開道歉,這則緋聞已經落幕,但她卻還是沒出現,這讓言御更加著急了,他旋即利用人脈查她的信用卡刷卡記錄,很快地查出了她的去處,這就是他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我……很抱歉。”她道歉。關於她鬧出的緋聞,還有她躲起來這兩件事,她都感到很對不起他。“御,我真的很抱歉,如果你來找我是想跟我提出分手,我願意接受,我不會對你的決定有任何的意見。”
她既然做錯了事,就該勇敢接受他的怒罵,還有他分手的決定,而不是像只鴕鳥一樣,躲起來不敢見人。
“你就這麼篤定地認為我會跟你提分手?”他繃著臉拉著她走到床邊,按下她的肩頭,讓看起來隨時要暈倒的她坐在床沿,而他則是臉色陰鬱地拉來椅子坐在她的面前,語氣十分嚴厲地質問她。“你憑哪一點認為我會輕易放棄你跟孩子?”
“我鬧了新聞,讓你丟臉,我不敢再奢望你還會願意接納我跟孩子——”她真的不敢再奢望了,她只求八卦緋聞趕快過去,讓她不用再躲躲藏藏,可以回到堂姐身邊低調地過日子。
“你難道沒看這幾天的新聞報導嗎?”單手捧起她一直低垂的臉蛋,心疼地望著她紅紅的眼眸。“你這幾天都躲在旅館裡,你不敢看新聞和任何報導對不對?”
這隻笨蛋鴕鳥只會躲在這裡哭,這麼做除了折磨自己之外,還讓他憂心不已,更讓所有關心她的人十分擔心。
言御很想懲罰她一頓,但看她這麼憔悴的模樣,讓他不忍心再用重話罵她。
她輕輕地搖搖暈眩的腦袋。“我沒看任何新聞。”
“你看起來真的很糟糕。”他深深的地嘆氣,決定暫時不談這件事,先帶她到醫院做檢查,若有需要,他將立即幫她安排住院靜養。“跟我走,關於報導的事,我們慢慢再談。”
他眼尖地注意到擺在床頭櫃上的皮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