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雪茹此刻才發現信封中還夾著另一封信,她抽出那信,遞給慕雲澤。
看罷書信,葉雪茹心中惴惴不安道:“這丫頭怎麼回事,為何這麼突然便要出門散心,此前怎麼沒有聽她提起過。”
慕雲澤抽出信紙,只見裡面只寫了廖廖數語:“慕大哥,此次一別,若有不測,小妹之孃親餘生便託付給大哥。在此謝過慕大哥一直以來的照顧。此恩只能來生再報,就此別過。”
葉雪茹見慕雲澤面色大變,不安問道:“小魚兒,寫了些什麼?”
“沒事,也是說要出門散心幾日,讓我安排好湫雨軒後廚之事罷了。”慕雲澤連忙將信收好,掩飾道。
“哦,這丫頭不跟我說也就罷了,怎麼事先也不跟你打聲招呼。”葉雪茹嗔怪道,“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這般不懂事。”
“無妨,小魚兒也的確太累了,她想散心,便讓她去吧。”慕雲澤心中焦急,又不敢表現出來,“雪姨,那我便先回湫雨軒了。”
“好的,你去忙吧。”葉雪如道,“就是這小丫頭獨自一人出門,我實在有點不放心,怎麼也不事先說一聲,我本可以陪她去的。”
“許是她想一個人出去走走吧。”慕雲澤道,“沒事,我會派人出去尋尋她,若是尋到了,便讓人跟著她,雪姨您也莫要太擔心了。”
“也罷,便讓她出去散散心吧。”葉雪茹點頭道,“這些年,她為了我這個病秧子,一刻也不曾閒過。此次定是心裡實在煩悶,才會突然出走吧。若你們找到她,也不必催著她回來了,派人護著她便好。”
“知道了,雪姨,您放心吧。”慕雲澤道。
慕雲澤告別葉雪茹出來後,思忖片刻,據柳清溪和柳清音方才所言,這小魚兒想來是去找那時雲破報仇去了。那日在碧棲山下遇見空空和時雲破二人,記得空空說過他們便住在那附近。那麼,便到碧棲山找一找吧。事不宜遲,當務之急,須先回一趟湫雨軒,交待羅光透一聲,自己多帶幾個人一起出去找。
碧棲山中。
鹿夢魚憑藉記憶在山腰處尋了好久,卻始終沒有找到那破雲洞。
“奇怪,明明上次來的時候,就在這附近,為何如今卻不見了。”鹿夢魚已是找得滿頭汗,不禁自言自語道,“難不成他們是搬家了,不對,便是搬家也不可能把整個洞給搬走吧。”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若是再找不到破雲洞,怕是隻能在林中過上一夜了。
她摸了摸肚子,她出門時走得匆忙,並未帶乾糧,此刻已是餓得咕咕叫了。
還沒報仇之前,可不能讓自己先餓死了。
突然,她眼前有隻兔子閃過,她靈光一閃,自言自語道:“今晚若是做只烤兔子也是不錯的。”
只是那兔子一眨眼卻不見了,她循著那兔子跑去的方向追去。
“唉呀!”鹿夢魚突然一腳踩空,落入一個被樹枝和樹葉遮蓋住的大洞中。
糟了,自己這是落入獵人設下的陷阱之中了。鹿夢魚心中暗暗叫苦,這陷阱這麼大,想來是獵戶為捕獵野豬之類的大型獵物所設,通常至少日方會來檢視一趟,自己沒帶乾糧,怕是最多隻能撐上兩三日的。若是自己運氣不好,待到那獵戶五日後才來,恐怕自己還沒替溪哥哥報仇,便要餓死在這裡了吧。
她現在有些後悔,不該一時意氣用事,將那時雲破所贈陶笛丟棄,否則,便可吹響那陶笛讓他直接帶自己到破雲洞了,也省得費這許多周折了。
夕陽一點點落下,山裡氣溫也越來越低。
“有沒有人啊。”鹿夢魚大叫道,可是她叫了許久,這山谷中除了迴盪著她自己的聲音,只有偶爾的鳥鳴之聲回應著她。
天漸漸暗了下來,山裡起了風,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她忽然覺得,四周安靜得可怕。
她蜷縮在洞裡的角落,拉緊了外衣,儘量將自己的身子裹緊,可還是忍不住瑟瑟發抖。。
忽然,她發現手腕上的那串靈犀珠此刻正發出熒熒的綠光。
對了,若是她遇到生命危險,那靈犀珠便會變紅,那麼時雲破手上的那串靈犀珠亦會感應道。
自己找不到他,便只能讓他來找自己了。
只是,如今自己只是呆在這洞中,暫時並無生命危險,這靈犀珠怕是不會發出紅光了。
這可怎麼辦?
鹿夢魚突然靈光一閃,若是這靈犀珠遇血不知是否會變紅?
她從懷中取出一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