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小姑娘見怕了。
再大,他只想作官,說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一心想往京裡去,一心只想往外飛,到這個年紀,家裡攔不住他,只能由他。
郭樸重傷回來,親戚們一天幾看,表面上是問候,其實是看樸哥起來起不來。到為樸哥定親事,遭到親戚們的阻攔,先說弄個秀氣丫頭就行。後面見定汪家和曹家,她們攔不住,也知道汪家的女兒和曹家的女兒精明,又各自弄些人要來。
當時為什麼殷勤,大家心裡清楚。大房獨子要是好不了,過繼孩子也要族中過繼,要麼百年後家產大家分。
這就是親戚們,關心的也有,打別的主意也有。現在郭樸好了,娶了媳婦,和新媳婦過幾招是註定的事。
郭有銀溫和性格也哼一聲,十分不服,負手自語道:“要弄也出來些新鮮招數,盡是老招數。”可見就是為一點兒錢,沒有別的心思。
鳳鸞在房裡還沒睡,她梳洗過只著裡衣,彎腰在書几上找來找去。再找也沒有,悶悶回到紅木月洞門式刻百子大床上,繡百花五福的杏色綾被上,只有一千兩銀票。
這一千兩還是郭樸走時丟下來,鳳鸞成親時身上分文沒有,成親還沒有滿月,沒有私房。大床上捧腮對銀票坐著,鳳鸞嘴噘得高高,眸子掃過透雕蜻蜓玉蘭花的玉帳鉤,描金箱子上的漆金環,要全是錢該多好。
就可以把私放價格的東西全買回來,再放個風出去要高價,讓他們全著急。
郭夫人在,讓親戚們來說幾句就解釋;鳳鸞不去碰釘子,自知他們不給自己面子。這事兒不大,尋郭老爺子和公公出面,親戚們更不會尊重自己。
枕邊有一串石榴石,有十幾個串在紅繩上。鳳鸞送到唇邊親親,數一數石榴石,就是樸哥走了幾天。
這東西哪裡來的,鳳鸞只知道每天出現在自己枕下,傍晚回來總在那裡。是長平放的,還是哪個丫頭,鳳鸞沒有問,只是愛惜的再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