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叫你休息?”看了看低頭不語的吳文歡,“因為你根本就站不過他們!”
“不!我一定能超過他們,一定!”吳文歡從椅子上“騰”地跳起來,揮舞著拳頭用力砸向了桌面......
“師長!發生什麼事了?”門外的衛兵急忙闖進,四下仔細看了看。
“出去!給我滾出去!”吳文歡抓起桌子上的檔案,用力向衛兵拋去......
“是!”衛兵敬個禮,轉身帶上了門......
“我一定要超過他們......”吳文歡喘著粗氣,汗水一點一滴打溼了桌上的檯布......
這是陳沂生同志第一次走進精神病院的大門。穿過兩道鐵門,在戰士們的保護下,陳沂生看到了走廊兩側鐵柵欄後的病人:一個個挺胸站立,右手高舉著向他長時間地敬著及其標準的軍禮。
陳沂生不知道是該讓他們放下還是該讓他們繼續,應對這種場面,他實在是沒有經驗。
“老邵!”他叫了一聲,可是身後卻是一個人影都沒有。心理頓時有了一種空蕩蕩的感覺。
“排長!邵排長手術去了!”周小米這個跟屁蟲時刻不離陳沂生的左右。
“這可咋辦?”陳沂生指著這些“標準軍人”,頭痛得很。
“排長!你看我的!”楊雪龍揹著手踱了幾步,向這些病人還了個禮。突然大聲用越語叫道:“立正!”只見這些病人齊刷刷放下手,雙腿一磕,全都挺胸抬頭,目不斜視。
“報數!”
“1、2、3、4、5......20”
“他們幹什麼?”老陳迷糊了。
“可能是在報數!”周小米解釋道。
陳沂生愣住了,心想:“這是病人嗎?全都知道自己的號碼,連個報錯的都沒有,乖乖,真他奶奶的奇了怪!”
“好!”楊雪龍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叫道:“原地解散!”話音一落,這些病人一齊轉身,不慌不亂,各就各位了。
“怎麼樣排長?”楊雪龍得意洋洋地問。
“什麼怎麼樣?”陳沂生被他弄得感覺自己都快瘋了,“你和他們說些啥?他們咋就能聽你的?”
楊雪龍把剛才的事情重複了一下,聽得陳沂生是目瞪口呆。“奶奶的,邪了門了!你會治瘋病?”
“我哪會呀!”楊雪龍苦笑著,“我看他們都像是軍人,所以就用了軍隊的口令!”
“軍人?”陳沂生四下看了看這些“軍人”,心裡總有一種毛毛的感覺。
“都控制好了嗎?”陳沂生向前來複命的金玄和問道。
“放心吧排長!只要是喘氣的全都關進去了。”
“真的全都關進去了?”
“是!”
“那誰在給老邵看病?”
“大夫!”
“大夫?”陳沂生瞪著金玄和......
“是大夫,沒錯!我們一來他就很熱情地把邵排長接過去了,所以......”說著說著,他的臉色突然一變,轉身撒腿就跑。
陳沂生的心也是“咯噔”一下子,忙一揮手,二話沒說就追了上去。
穿過鐵門,跑到四樓,繞過洗手間,金玄和一腳就把手術室的門踹開,舉起槍大喊道:“不許動!舉起手來!”隨後就和屋裡的戰士槍口對著槍口。
手術的醫生頭也不抬,該幹什麼幹著什麼。倒是邵海山,呆呆地看著陳沂生,結結巴巴地問道:“老......老......老陳!你這是幹什麼?”
陳沂生沒有回答,衝上前去抓住了醫生的脖領子。
“你要幹什麼?”這醫生不慌不忙,將持針器丟進彎盤,用流利的中文邊問邊纏繃帶。
“你......”陳沂生上下打量著這個人,看到他冷靜而清澈的目光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請你把手放開!”醫生從容地推了推他的手,“我只是個醫生,你不用這麼緊張!”他笑了笑,“在我的眼裡,病人是不分國界的。到了我這兒,不管他是大奸大惡,還是什麼名門顯貴。都一樣——都是我的病人!”
一聽這話,老陳的手慢慢鬆開了。
“老陳!我沒事,這大夫的技術不錯!你瞧瞧:這子彈頭不是在這嗎?”他指了指一旁的彎盤。
陳沂生上下打量了一下邵海山:果然,受傷的大腿已經被包紮完畢,而且潔白的彎盤上除了幾滴鮮血和腐爛的碎肉之外,還有一顆變形了的子彈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