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有機會見證一次。他很清楚、而且肯定自己不是因為憐憫仁慈,潛意識裡覺得這很重要,但又不明白為什麼。
修士溝通天地後時有靈犀,靈犀這種東西往往說不清,十三郎沒有強行自問,耐心聽著樂洪濤的話。
樂洪濤抹一把唇邊血,首先解釋道:“你說的對,我一定是被種了道,不然不會這麼蠢。你破了我的法,我的神智反倒得以恢復,才能想通很多以前不明白的事。”
不知道為什麼,望著樂洪濤平靜的面孔,十三郎明知道這是打擊他、可以用來套話換取情報的重要籌碼,心裡卻忽然有些厭煩,不想與之談論。
是厭煩嗎?還是同情?
肯定是厭煩,厭煩什麼呢?厭煩一個快死的人?十三郎不會那麼無聊……厭煩的不是樂洪濤,就是不想和他談。
“快死了,想開些吧。”
心情煩躁,十三郎淡淡說道:“有什麼打算?”
聽了這句話,樂洪濤失笑道:“打算?你會放過我麼?”
十三郎毫不猶豫回答道:“做夢。”
樂洪濤嘆息說道:“那還談什麼打算,想死都死不了,任你為所欲為。”
十三郎又一次體會到那種煩躁,索性盤膝靜坐養息精神,嘴裡說道:“不如痛快點,把該說的說說,然後我一巴掌拍死你,大家各奔東西。”
這句話並不讓人覺得有力,相反帶有賭氣味道。樂洪濤看出點什麼,哈哈一笑說道:“本座生機不是那麼好吸,現在後悔,為時已晚。”
十三郎平靜說道:“白費心機,種道之術對付不了我。再說,真以為我吸了你的東西?”
樂洪濤微微一愣。
十三郎不再騙他,張口吐出那顆雷球化成的星,上面密密麻麻布滿禁環,封到死。
修為雖失,樂洪濤眼光還在,看到雷球很快想通一切,嘆息道:“你比我謹慎,該勝。”
十三郎搖搖頭,說道:“不是謹慎,我早就看出這裡面不對。你用最後的力量催送道種,連生機一起送進來,借力打力,試圖給我下套,這種手法不可謂不高明;可你用力過頭,自己老得太快;而且你忘了我的意境是生滅道,對生機的理解,遠遠超出你的想象。”
稍頓,十三郎說道:“道種珍貴,以前弄不到也就罷了,你既然主動送過來,我沒有理由不收下好好研究。而且,那時候我擔心你還有底牌,遂做做樣子,同樣是借力打力。”
“真狡猾!”樂洪濤讚一聲,好奇問道:“既然沒吞,為何能夠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