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想活的話,倒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但需要一步步來……咦,咄!”
一聲清叱,如炸雷將十三郎從噩夢中喚醒,渾身汗如雨下。
就在剛才,剛剛清醒過來的他留意到,隨著聖女喝叱的聲音,一團無可形容的絲氣從自己身上被拽出來,嘶鳴聲聲中化成虛無,徹底湮滅。
真靈之火護體,胭脂鳥時刻在身體內警戒,居然有魔頭上得了自己的身,完全沒有察覺?嚴格算起來,這還是十三郎第一次遇到此類情形,內心越發惶恐。
闖蕩這麼多年,十三郎很少會有真正害怕的時候,但在剛才那個時刻,他由衷體會到什麼叫無孔不入,什麼叫做無形無跡。
“外域天魔,很久沒見過這種魔頭了。”
一口喝令將那縷菸絲滅殺,聖女臉色越發黯淡,微苦說道:“現在的我真是太虛弱了,連你都不如。”
十三郎不安問道:“不會吧,我怎麼一點都沒能感覺到它。”
聖女淡淡說道:“那不是因為力量。域外天魔是心魔,且是唯一主動存在的心魔,殺之容易,難就難在如何發覺與防範。以你的心境本不該如此,但你身上曾有過魔種氣息,加之此前忘境十年,心神耗損太過巨大,又剛好碰到什麼觸發的東西,最終導致失守。”
魔種氣息,能想到的只有兩種可能,九獄天魔,再有就是阿古王。
看來是疏忽了,回頭好好審審,十三郎心裡想著,嘴上問道:“以後會怎樣?”
聖女回答道:“以後的事情看你自己,如何來問我。”
心境無礙,外魔難侵,除非時刻有個“至高神”般強大的存在跟在身邊,這種事情誰都幫不上忙。十三郎羞愧低頭,沉默片刻後說道:“這種東西,我好像見過。”
聖女明顯楞住。
十三郎繼續說道:“我碰到那個朋友的地方,好像有很多這種東西。別誤會,他不是魔頭,相反他殺死了很多,很多很多。”
聖女呆呆難言,好半響才介面道:“你朋友是大自在天魔,還找到了域外魔境?”
十三郎說道:“他是靈脩。什麼是域外魔境?”
聖女沒有回答這句話,獨自默默思索良久,深深嘆息道:“你那個朋友,應該比我全盛時更強。”
十三郎頓感驕傲,但不知該怎麼回應這句話。
“算了,反正我也快死了,保不準就能進入另一重境界……”
“別呀!”
十三郎趕緊叫停,說道:“不是說好了嗎,你活著,我帶你去見我朋友,讓你的人生充滿意義,未來一片光明。”
“呵呵。”
即便是聖女也被逗得笑了,笑著笑著神情忽然一收。
“你真想救我?”
“當然。”
“那好吧。”
“……既然這樣,咱們是不是馬上開始?”
“好啊。”
“該怎麼做?”
“把龍器拿出來,交給我。”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聖女臉上輕輕鬆鬆的表情,隨意說道:“妖妃死前化龍,其身軀足夠穩固聖壇,你把它交給我,一切自然妥當。”
聽上去不怎麼靠譜的話,看上去不能讓人放心的態度,十三郎卻覺得她說的是真的,就好像,只要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無論多麼艱難荒謬,都是連天地也許遵從的至理。
這不是言出法隨,而是一語定蒼天。
十三郎體會著這種感覺,小心翼翼問道:“冒昧問一句,這種方式修復聖壇,上官馨雅是不是也能辦到?”
聽了這句話,聖女輕輕嘆了口氣,說道:“你啊,和傳聞中一樣奸詐狡猾,總不肯講實話。”
十三郎不知該說什麼好。他不知道聖女口中的“傳聞”從何而來,假如是從上官馨雅那裡聽到,未免讓人失望。
“我是聖女,馨雅、還有其他的人都是候補;當我在位的時候,她們沒有出頭之日。只有當我死了,她們中的某一個才有可能繼承這個位置,成為活生生的存在。”
“我原本快死了,他們幾個不明真相,想盡辦法將我喚醒,甚至搞出一個轉世靈童,其中馨雅的作用至關重要,但也帶來很大麻煩……”
講著講著有些不耐,聖女說道:“反正你也不懂,簡單點,如由馨雅來做,她就會取代我,我依舊會死。”
對著面孔呆滯的十三郎,聖女輕輕笑了笑,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