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妄含笑搖頭,言道:“我哪有這般文采,只是在古籍上看到的。”
“當真,恨不能與他們生於一代,恨不能與之流水曲觴,竹前坐飲。”
言罷,萬才道人對吳妄躬身做了個道揖。
“多謝。”
“道友可要再喝杯水酒。”
“不了,已等得太久了,酒水入喉也無味。”
萬才道人將那玉符攥在手中,放到胸前,扭頭看向了一旁那五名神子,自是感受到了他們身上的氣息。
他並未多說什麼,只是對五人拱拱手,而後轉身走向了刑罰殿殿門。
有仙兵想要向前阻攔,卻被吳妄手勢阻止。
這道人就如此向前走著,灰白長髮漸漸染黑,原本有些佝僂的背影也慢慢挺立。
他口中吟誦,念著吳妄給他的詩詞。
有那‘為人性孤耽佳句,語不驚人死不休’,有那‘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有那‘黑雲壓城城欲摧’,有那‘不破樓蘭終不還’。
少許火光自萬才道人胸口掠出,漸漸瀰漫他全身。
他就在這火光中向前走著,口中吟誦不停,最後卻是微微一嘆,站在殿門前、站在火光中,抬頭看向了晴空萬里,藍天白雲。
此身蹉跎未成事,雜文二三老少知。
來世願為山澗客,牧笛青牛閒題字。
刑罰殿內安靜了一陣,那萬才道人的神魂已在殿門處飛散,只有少許灰燼堆成了一小堆。
吳妄已坐回了主位,並未對萬才道人出手,也沒拾取萬才道人的神力。
他只是道一聲:“厚葬。”
側旁有執事領命稱是。
吳妄此時再看那五個神子,他們或跪、或癱,有兩人面露思索。
“你們,可還有什麼要說的?
沒什麼要說的,就回去等著,待我尋到辦法就會出手剝離你們的神力;若你們能在剝離神力後活下來,做好被囚禁一生的準備。
帶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