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蜜糖?乙之砒霜,甲之蜜糖,眾生皆有眾生的想法,你又何必苦鑽那牛角尖呢?”
“翡翠,你心緒不寧,回頭取那般若心經好好念讀一遍吧。”
仙尊不擅多言,然而這逐字逐句卻都如同戳中翡翠心扉一般,令她沉思良久,反覆咀嚼方才心緒大開。
是了,這世間萬物皆有它的定數,倘若真是遇見了情債,也不必懼怕慌張,須坦然接受。笑對緣起,不談離殤。
見翡翠表情似有所頓悟一般,仙尊嘴角勾起一絲笑來——
“如何,想通了?”
翡翠點點頭,“似懂非懂,不算大悟。”
“那,回去吧——”
“嗯。”
仙尊彈指,一道晶燦綠光將二人身影環繞,在將將躍出螺殼的瞬間——
翡翠忽然想起,“那般若心經能不能不要拜讀了?那玩意實在枯燥的很……”
“不可。”
“……”
“回頭將心得筆記交予本尊。”
“仙尊……不帶這樣的!您這是草菅人命啊!”
***
翌日,翡翠一手撐頭一手捧著本般若心經,正是愁雲慘淡之時忽聽螺殼中傳來井龍王爺的聲響來——
“仙姬~你還誦讀般若心經啊~”
龍王爺的語氣很是歡快,看來昨日那一場午覺應是休息得很好。
“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未等翡翠回答,他自己先來了那麼一段,語氣抑揚頓挫,聽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翡翠來了興致,“怎的?龍王爺你在螺殼裡還能聽見我誦讀般若心經的聲音來?”
井龍王笑了,“小神不才,這點小伎倆還是很拿得出手的~“
“從前我閒暇之餘也會找本佛經誦讀一番,陶冶陶冶情操,這般若心經倒是我當年常看的。”
“是麼?”
翡翠正愁不能參透這拗口深邃的佛偈,聽他這麼一說,忙欣喜道,“方才我正在想,既然這佛偈上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寄語世人莫要追尋那些富貴榮華,所謂浮華一場夢到頭來唯有一場空?”
井龍王沉默了一番後道,“誠然仙姬你此番解釋得無錯,但又只解釋到了一面罷了。”
翡翠問,“不知龍王有何解?”
她擺正了姿勢,聽他娓娓道來,窗外樹影紛繁,暖風吹拂,日光大好。
井龍王的聲音略帶沙啞,聽在心上卻有一種莫名的熨貼感——
“此佛偈旨在令眾生明白萬事本無其永恆的體現,一切皆將壞散,教我們不要對萬物起執情,而使身心不得自在。然而有些人談空卻又戀空,其實戀取世事和戀空並無分別,同樣是執取而不放。戀空的人棄絕一切以求一個空字,最後還是有一個“空”的意念無法除去。殊不知萬事萬物本空,棄與不棄都是空的,有棄絕的念頭便已不空,愛空的念頭已是“有”了。”
見翡翠不答,他又道:“就好比你現在想要參悟這本佛經,然最後的結果你還是半知半解,而這佛偈卻在你心上生了根,令你久久思索回味,這便是世人所說的執念。”
翡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說這佛偈上說得卻是簡單,可世人既知萬物終將離散,又怎麼能釋然放下,須知越是得不到的,就令人越是執念難下。
“既然世間萬物同這佛偈上所說的那般,一切皆要離散,那麼一切愛恨嗔痴又是從何而來,又何處而歸?難道這些都終究是沒有意義的麼?”翡翠又問。
井龍王身處於一片昏暗的螺殼之內,唯有一線陽光從頂上斜斜傾瀉下來,投射在他蒼白英俊的面容上,他勾起嘴角笑了笑,緩緩對翡翠道,“佛沒有明令你不許動情,而是告誡你不必執念,須知再濃烈的情感也抵不過世事變遷,總有一日它終將散去。而佛祖慈悲,早已看透這一切,想要普渡這苦海眾生罷了。”
翡翠不言,良久才又問井龍王,“龍王爺可曾愛執?可有放下?如何放下?”
井龍王回道,“小神我又何嘗不是這紅塵中的一名過客,又怎能逃脫這情念枝梧呢?如今困頓至此,也不算是大徹大悟,不過是有所明瞭罷了。”
翡翠點點頭,“說到底,神仙也是這大千世界芸芸眾生中的一位,雖說凡人對其來說只是彈指一瞬,然神仙又能如何超脫於這萬物相生之間……”
井龍王聽了她那番老氣橫秋的話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聯想起此時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