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消失
“那麼,”老闆“到底是誰?”Felix聽完清嵐的片斷回憶,問道。
巴黎的深秋,格外多雨。清嵐美麗的眼睛盯著這雨,並不想正面回答他這個問題。她整個心神依然沉浸在那個迷人的上午,一個讓人捉摸不透、但是分外享受的時刻。她迷戀那種香水的味道,表明主人非常瞭解女人的最愛。她彷彿能從中聽到前世的聲音——她就像一個有翅膀的小天使,靜靜安睡在母親的懷抱裡。他們一起越飛越高,直到天堂。
她感覺自己全身輕飄飄的,彷彿一點也著不了力。27年來,她一直在渴望的某種東西,在那一天,有了全面的滿足。“老闆”走的時候,送給了她這瓶香水“女味”。他目送著她,告訴她,他愛她。她可以隨時來到他的王國,光臨他的玫瑰園。他願意為她釀造屬於她的獨一無二的香水。
“那麼,你覺得萍水相逢的兩個人是如何產生這種銘心刻骨的眷戀的?”清嵐問。
“也許,他們靈魂的某部分相互需要,在那一刻,彼此爆發了。”Felix說得也並不是很清楚,他為之苦惱的,也正是自己跟蘇慕的那段糾纏,他並不知道好還是不好。
“你有過類似的經歷嗎?”她追問。
“可能,有過的。”他想起昨天晚上的蘇慕,那麼落寞的女子。今天,她不知道去了哪兒。
“老闆的中文名字叫蘇無海,他在香港做生意。上次,樸華茜的葬禮,就是他為她辦的,大概,她曾經是他的情婦。我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蘇慕和蘇無海的關係。”
“他們之間的關係非同小可,總之,他們可能也是情人關係。”
“你是在懷疑蘇慕為情殺掉他的其他情婦?”
“很有可能,她內心本就缺乏對男人的安全感,而且對男性有著報復心理,很可能借著殺害蘇無海身邊的女人來達到報復的目的。” Felix分析道,“為此我專門調查了蘇慕的行蹤,半年前,她和蘇無海在一家叫”五小時“的高階夜總會認識。前段時間,兩個人仍然有糾葛。”
清嵐頻頻點頭,她不知道,這個蘇無海到底有多少情人,而這樁案子是否就是他的情人間彼此爭寵而帶來的謀殺呢?
“這只是一種猜測而已,根本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蘇慕殺人。或許,還有別的什麼人。” Felix說。
“呵呵,你是為了這猜測來到巴黎,還是為了愛情,或者,還為了你的心理諮詢?”清嵐微微調侃。
“蘇慕不見了!”Felix自顧自地說,沒有搭理清嵐最後的問題。他在N次撥蘇慕的電話,得到的都是“對不起,你所撥的號碼不在服務區”後,徹底絕望了。
“難道她失蹤了?”
“很難說。昨晚,我們還在一起,但是今天,她就不見了。”
“你以為你的來到,能夠控制住她,結果,卻還是讓她逃跑了,哈哈。”
“我對你說的香氛花園尤其感興趣,真的。”
“呵呵,說不定它只是個幻覺,又說不定,它裡面製造著難以告人的秘密和罪惡呢。”清嵐繼續著自己的笑。
“你說的那個跟老闆做愛的女子,又是什麼身份?”
“啊!她,很特殊,是一個淡漠的女子,看上去似乎只為老闆一個人存在,對所有人都不搭理。但藍約克他們似乎稱她‘小姐’。”
兩個人都因此變色了,如果她確實是老闆的情婦,他們該叫她“夫人”,或別的才對,為什麼要叫做“小姐”。
“難道……”兩個人都被自己想到的一個答案弄迷糊了。但在事情有所進展之前,最好還是保持沉默。
“你還能記得一些細節嗎?”Felix問。
“細節?我只記得香氛園的人很少,老闆是一個和善而絕無惡感的人。其他的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此時,清嵐的電話響了起來。
一個女聲,對她說:“知道我是誰嗎?”那聲音似曾相識。
“對不起,你是……”清嵐很審慎。
“還記得,幾年前,香氛園,普羅旺斯……”那邊身後似乎是一片潮水。
清嵐忽然直覺到什麼似的,背脊冰涼,但她很快平靜下來,發出聲音:“我不大記得了。”
“你不要裝不記得,我在蝴蝶池邊坐著的時候,你一直在看我。”
“噢,我記起來了。”清嵐長吁了一口氣。
“我想見你一面,我知道你就在巴黎。”那邊說。
“可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