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1983
“老爺爺,我給你摸摸脈。”小六子又出來打頭陣,先給元白先生複診。
老先生現在已經年近八旬,有點微胖,樂呵呵地伸出手,摸摸小六子旳腦瓜:“那就有勞小先生嘍。”
一句小先生,叫得小六子抿著嘴樂。
劉青山假裝咳嗽一聲:“老六,好好給爺爺診治,老爺爺可是國寶。”
小六子點點小下巴:“國寶啊,那不是大熊貓一個級別的?”
屋子裡的人不覺莞爾,童言無忌,大夥就當聽樂子了。
而且老先生也有一段軼事,講的就是這個,有一年老先生病了,而登門求字的人又非常多。
老先生就在門上貼了張親手書寫的紙條:大熊貓病了。
結果怎麼著,這紙條也被人給揭走啦。
小六子像模像樣地給老先生診脈,然後還點點小腦瓜:“是好多了,不過最好還是要針灸兩個療程,鞏固一下。”
老先生大樂,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前兩年,視線模糊,幾近失明。
啞巴爺爺診治之後,採用針灸和湯劑,雙管齊下,收效顯著。
現在除了不能長時間用眼看書之外,瞧東西什麼的,都已經無礙。
對於一個書法大師和鑑定大師來說,眼睛不能視物,實在是一種痛苦的折磨。
雖然先生心性淡泊,一生隨遇而安,但是能夠擺脫黑暗,享受光明,誰又不想呢?
隨後啞巴爺爺也給老先生診脈,結論跟小六子也差不多,他手上比劃一陣子,大意是說:老哥的身體很硬朗,可以頤養天年。
事實也確實如此,老先生活了九十多歲,是長壽之人,這跟他的心境是有著很大關係的。
啞巴爺爺給開了方子,至於針灸的事情,就委託給首都醫科大學那邊,啞巴爺爺在那裡帶了不少學生呢。
整個過程中,金胖子都在旁邊伺候著,他是師父最小的徒弟,相當於關門弟子,比較受寵愛。
等診治完畢,老先生這才樂呵呵地說道:“小金子,你這段時間,就在這邊幫忙。”
金胖子連連點頭,他現在也是故宮博物院的研究院,屬於專業人士,來指導劉青山的私人博物館,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這也算是老先生還一點人情,也是劉青山所需。
囑咐完徒弟,就開始閒聊,老先生和啞巴爺爺聊得比較多。
啞巴爺爺雖然年紀要小一些,才六十出頭,不過在養生之道上,人家是祖傳的,所以老哥倆聊得很是投機。
要知道,啞巴爺爺唐朝的那位先祖,人稱孫老神仙,活了一百多歲呢。
小六子盡職盡責地當翻譯,她長相討喜,也深得老先生喜愛,最後老先生從手上摘下來一個白玉的扳指,送給小六子。
小六子多機靈啊,連連擺著小手:“老爺爺,你給別人寫字不收錢,我給別人診治,也不收錢,嘻嘻。”
老先生大樂:“這個不是診金,是長者所賜。”
“噢,那謝謝老爺爺。”小六子這才收下,她的手指頭太細,當然戴不上。
於是就弄個紅線繫著,掛在脖子上,小臉兒美滋滋的。
旁邊的金胖子則瞧得暗暗心驚:這個扳指,是師父的心愛之物,據說是那位帝王祖先傳下來的,就這麼送人啦?
劉青山也知道這物件兒肯定非同尋常,不過想想,老先生和師父都是同一類人,不那麼在意這些身外之物,於是也就釋然。
喝了一盞茶,劉青山這才和魯大叔一起,把那兩幅芙蓉圖取了過來。
即便是淡定如老先生者,也不免有些激動,他取出放大鏡,開始細看,這一看就是半個多小時。
“老爺爺,注意不要長時間用眼。”小六子在旁邊提醒。
老先生這才抬起頭,微微出了一口氣:“就是這幅畫沒錯,莪小的時候……不提了不提了。”
這一刻,老人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他從來不願意提及自己的身世,可是融入血脈中的那些東西,卻是與生俱來的。
其他人都不說話,估計老先生是在回思過往,所以誰也沒有打擾。
好半天,笑容重新浮現在老人臉上,他望向劉青山:“失而復得,終歸是好事,小金子,這件事你負責收尾。”
金胖子一個勁點頭,就差喊一聲“嗻”了。
看完古畫,老先生興致頗高:“今天心裡頗不平靜,回去之後寫幾行字,改日叫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