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躍和羅處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江躍默默關掉手電功能:“省著點用。”
就兩人手機這點掂量,如果用來照明的話,可能也就支撐個把小時。而這個恐怖的夜晚,可能會非常漫長。
這個時候,柯總又忍不住道:“照我說,咱們還是想辦法離開這鬼地方吧!人和鬼鬥,能有什麼好下場?”
羅處也朝江躍望去。
現在連照明都成問題,再堅持下去真的有意義嗎?
江躍見他們二人都有退意,忍不住苦笑道:“為什麼到這個時候,你們還以為走得了?”
“走不走得了,試試不行嗎?”柯總察言觀色,看出羅處也有退意,因此語氣更加有底氣了些。
江躍嘆一口氣:“那就試試。”
現場三個人,兩人都有退意,他一個人堅持顯然不合時宜,反而容易造成內部的分裂。
試一試,能離開固然是不錯。萬一離開不了,到時候再做打算。
整棟公寓都斷電,電梯顯然不可能再考慮。
三人正準備朝樓梯口走去,江躍卻忽然叫住了二人。
回到一間間公寓,找到了好幾只拖把,將拖把頭全部扳掉,弄出了四根六七十公分的木棍。
帶著這四根目光,江躍又回到了先前那藏屍的公寓。
先前搬出來那些準備燃燒的床單毛巾等物,都還丟棄在客廳裡,江躍將床單撕開,還有那些毛巾,撕成一條條的布條,在拖把杆上不斷纏繞起來。
纏繞到一定程度,又將衛生間那些白蠟裹在裡頭。
如此一層白蠟一層布條,裹了好幾層之後,江躍在那裹住的地方倒了一些酒。
羅處這才看明白江躍是在製作火把。
當下照著江躍的手法,將其他幾根拖把杆全部纏好。
現場的白蠟極多,便是再多幾根木棍也完全夠用。四根火把製成之後,才用到一小半白蠟。
“小江,要不把床板拆下來,再搞幾個?”
江躍想了想:“好,多準備一些,有備無患。”
床板雖然不如拖把杆那麼好用,但在江躍的加工下,倒也趁手。
最終,九個火把製成,一人負責三把。其中一把拿在手上,另外用床單撕開的布條綁在後背上。
有火把在手,手機索性暫時不用。
公寓裡頭,打火機和打火器倒是蒐羅了好幾個,人手備了一個。
三人只點了一隻火把,江躍在前,柯總居中,羅處殿後。走到樓道口,火把很旺,燃燒力很強,照明的覆蓋面也更大一些。
但相比於這一整棟公寓樓而言,火把的光亮也僅僅是夠照他們走路,想要看得更遠,顯然沒有可能。
三人剛走下十幾個臺階,一層樓下到一半時,耳畔忽然聽到一陣騰騰騰的腳步聲,好像從下一樓層的樓道中傳來。
這腳步聲聽起來並沒有穿鞋,就好像光著腳在跑步似的。在漆黑安靜的黑夜中,這聲音聽得尤其清晰。
柯總頓時嚇得腳一軟,一屁股坐在臺階上,雙腳正好往前一帶,踹在江躍的腳後跟。
若不是江躍下盤穩,被這麼一撞,非得一個倒栽蔥滾下臺階不可。
後面的羅處忽然猛一回頭,喝道:“誰?”
哐啷!
幾乎在羅處轉身的同時,他背在背後的兩根火把,莫名其妙摔在了臺階上。
只是,羅處回過頭時,背後卻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連空氣都好像是靜止的。
那兩根火把綁在背後,用床單布條纏得很緊,絕不會莫名其妙掉下來。
而且,羅處分明感覺到有什麼力量在背後拉拽,力量還不小。
不然他也不會回頭。
這火把絕非是他回頭從背上滑落的,而是被什麼力量硬生生從背上拽下來。
江躍舉著火把,面色陰晴不定地上看看,下看看。
火把微弱的光線照在羅處和柯總的臉上,分明能看到兩人臉上的驚愕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