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鬚不斷延伸,就像一枚精確制導的導彈,尾隨著江躍不斷追襲,同時操控所有喬木的根鬚,在接近地表的位置,佈下天羅地網,勢必要把江躍給困在這地底深處。
江躍自然察覺到了詭異之樹的動靜。
他奈何不了詭異之樹的根鬚,是因為這根鬚的體量太大,他的大部分攻擊無法湊效,甚至食歲技能和大鯨吞術都無法在短時間內摧毀對方。
可這並不意味著,江躍對那些喬木就沒有一點辦法。
喬木根鬚雖然也很活躍,就像一頭頭在地底肆虐的蛟龍。可它們終究只是植物根鬚。哪怕被詭異之樹賦予了強大的攻擊力和韌勁,終究還沒強到連江躍都奈何不了它們的地步。
更何況,江躍還能操控邪祟怪物。
當江躍接近地表世界的時候,他操控的邪祟怪物接收到江躍的意志,瘋狂地對那些喬木的本體發起攻擊。
喬木的根鬚在地底活躍,結下天羅地網伏擊江躍。可不代表它們的本體就金剛不壞。
在邪祟怪物的攻擊下,一棵棵喬木的本體頓時受到重創。
但這些喬木本體受到重創的時候,根鬚再怎麼活躍,自然還是會受到本體的影響。
本體都被摧毀了,根鬚想不受影響又怎麼可能?
當一棵棵喬木不斷被攻擊時,自然而然地底之下的根鬚就會本能受到刺激。
越來越多的根鬚受到刺激,受到影響,這些盤根交錯的根鬚組成的天羅地網,自然也就會出現漏洞。
這種由無數喬木根鬚組成的天羅地網,本身就是靠一個個個體組成的,達到一定基數出現漏洞,整體自然就會出現崩塌。
而這種崩塌,就給了江躍衝出地底的機會。
江躍最擅長的就是尋找這種機會。他一舉搗碎其中一個明顯的漏洞,將十幾根明顯虛弱的根鬚盪開,一鼓作氣衝出地面。
地面上,那些喬木本體被摧毀,周圍的邪祟怪物又是被江躍操控的,為江躍清空了許多障礙,反而為江躍的撤退製造了巨大的便利。
哪怕地表還有大批的樹魅試圖包圍,可在這種亂戰中,這些樹魅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些邪祟怪物會叛變,會反水。
一時間戰局混亂不堪,是敵是友都分辨不清。
這無疑給了江躍從容離開的機會。
江躍跳出了一層層包圍圈,有些沮喪地回頭瞥了一眼。那個環形城寨依舊,那座高臺依舊,只是看上去,好像多多少少受到一些影響,圍繞在城寨和高臺周圍那看不見的法陣,似乎變得暗淡了一些,那種引而不發的威懾力,也下降了不少。
江躍心頭一動,難道是自己攻擊詭異之樹的根鬚,到底還是影響到了這個城寨,這座高臺?
一時間,江躍沒有太多餘裕去進行猜測。
此行雖然心有不甘,可戰鬥到這一步,基本上已經是沒有更多底牌可打了。
再不撤,恐怖是自取其辱了。
撤到外圍的時候,江躍發出訊號尋找三狗。
幾圈訊號發出去,卻完全沒有得到三狗的回應。這讓江躍略微有些慌神。
施展一切手段四周查探,竟是完全沒有鎖定到三狗的視角。
跟三狗約好了在外圍這一帶碰頭的,可三狗呢?
如果那些樹魅和邪祟怪物被三狗擊退,或者奈何不了三狗主動退走,三狗肯定會在原地等他。
江躍心頭有些隱隱不安。
四處查探時,更是發現周圍到處都是戰鬥過的痕跡,戰鬥現場十分慘烈。
從痕跡上看,許多戰鬥痕跡的確跟三狗的戰鬥方式極為相似。
換句話說,三狗的確跟對方產生了交手,而且是大打出手,戰況慘烈。
江躍微微有些皺眉。
按理說,自己已經跟三狗說得很清楚。他的任務就是吸引這些邪祟怪物和樹魅,吊住它們,引而不戰,為江躍爭取時間。
三狗雖然桀驁不馴,但是江躍的話,他一般不會當做耳邊風。就算好戰如三狗,也肯定知道事情的輕重。絕不會對江躍的叮囑置之不理,貿然跟對方交戰的。
更不會在交戰過後,擅自離開。
該不會是三狗出了什麼事吧?
江躍心頭一緊,不過旋即他就暗暗搖頭。
不至於!
以三狗的能力,就算打不過,在這外圍一帶,他完全是有能力逃脫的。難道真的是敗逃了?
以三狗這小子的性格,就算他暫時撤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