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山堡比較偏僻,因為四周都是大山,故而得名‘團山‘。
大山中有一片谷地。而谷地的出口處,明軍修建了一處堡壘……團山堡。
這裡距離寧遠約摸有六七十里,由於輜重太多,張力等人足足走了一整天,才在黃昏時分趕到了這裡。
團山堡的守將乃是一名把總,麾下有二百餘名兵丁,一聽寧遠兵備道大人帶著大軍前來,那小把總二話不說就開啟了城堡大門。
先前張力只是在地圖上發現這麼一處好地方,現在到了實地,不免有些喜出望外。
這裡實在是一處易守難攻的好地方。
狹窄的山谷出口處建起的堡壘死死扼守住谷地的出口,四周都是人跡罕至大山,根本沒有道路通行。
只要守住團山堡,團山谷方圓萬餘畝平地便沒有任何危險……除非敵人空降,這是在現在這個時代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團山谷由一條小河一分為二,東西兩邊都有良田,然而由於灌溉設施的落後,也只開發出了數百畝土地而已。
團山堡的防禦很快被張力帶來的人接管了,由五十名護衛隊員帶著二百名新歸順的兵卒牢牢扼守住團山堡的大門。
張力此刻也在團山堡牆樓之上,佈置著防禦。他身後站著高元良,而孑然和潘霸天則是去安頓新附的兵士去了。
張力只覺得手上千頭萬緒,然則第一位的還是先佈置好團山堡的城防。
張力看了一眼一窩蜂站在堡牆上佈防的兵卒,搖了搖頭:‘元良,你去把那團山堡先前的把總叫來。‘
高元良到聲喏,不多時便領著一名身穿七品武官服的中年漢子走了過來。
那把總一見張力,立刻跪了下去:‘末將給兵備道老爺請安了!‘
張力瞥了他一眼,只見此人三十歲出頭,面板黝黑,右臉上有一條刀疤從眼角一直拉到了脖子跟上……
張力眉頭深深皺了起來,摸了摸自己的右臉之後,淡淡地道:‘你叫什麼名字?‘
‘末將伊澤。‘
伊把總話並不多,一直低著頭。當他意識到張力在看他的右臉傷疤之時,不由得微微側了側頭,想要遮掩一二。
張力輕飄飄地問了一句:‘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伊澤沉聲道:‘前年在寧遠衛城守城時被韃子砍的。當時我硬吃了韃子這一刀,反手將手中的長槍捅進了那狗韃子的胸膛……‘
張力點點頭,緩緩地道:‘你起來吧。‘
伊澤站了起來,依然將頭微微側了過去。
張力又看了伊澤一眼,一字一句地道:‘既然是戰傷,又何需遮遮掩掩?回頭本官給你開個方子,看能不能消除一些疤痕。‘
伊澤猛地一驚,滿臉疑惑地看著張力。
自己不過是個小小的七品把總,這位文官大老爺可是五品兵備道,居然說給自己開藥方除疤?
張力很快收住了目光,看向千瘡百孔的堡牆。
這團山堡的堡牆似乎剛剛經歷過一場劫難,好幾處牆垛都坍塌了。堡牆上一共有四個箭樓,其中三個都完全被摧毀,只剩一個還留著些殘垣斷壁。
張力愁眉緊鎖:‘這裡遭了韃子的兵災?‘
伊澤默默地點了點頭:‘三個月前韃子攻破團山堡,堡內三千多百姓盡數被擄走。‘
張力微微頷首,不再說話。
堡牆上的情況已經明明白白地說明了一切,還是先修繕吧。
想到此處,張力對高元良道:‘元良,你讓孑然和霸天立刻帶兵卒們過來修繕堡牆。團山堡附近石料不少,抓緊一點時間。‘
高元良有些遲疑,小聲道:‘少爺,咱們從寧遠衛城帶出來的糧食並不多。那些糯米老高我眼瞅著有些捨不得……‘
張力一愣,很快就明白高元良指的是什麼了。
古時築牆沒有水泥,最堅固的粘合劑便是糯米汁加三合土。三合土價格便宜量又足,到處都能找到,然而糯米卻是比大米、小麥更為緊俏的戰略物資。
寧遠衛城倉庫中的糯米被張力盡數拉來團山堡了,也只得七八車而已。
張力搖搖頭:‘城防乃為第一要務,糯米該用就用,不可偷工減料,你下去安排吧。‘
既然張力下了決定,高元良也只能遵從,很快便快步走下堡牆,安排兵卒開始築牆。
張力看了伊澤一眼,淡淡地道:‘你跟我來,這邊的情況詳細給本官說說。‘
伊澤跟在張力身後,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