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兩個女生一點都不給面子,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竟然吃吃的笑起來,無視於他滿臉通紅的羞赧。
“唉,你不會是在害羞吧?”馮欣眼角餘光掃了滿臉通紅的他一眼,戲謔的問他。
急速的車速讓他發不出聲音。
幸好車窗是緊閉的,否則依這種速度,迎面而來的風一定會颳得滿臉疼痛,他開始懷念起踩著腳踏車的悠閒、涼風徐徐……
嘎——緊急剎車後又加足馬力往前衝,大彎道不減速反而加速前進,一個緊急右轉,馬上切人快車道。
“你會不會開車?”馮欣問。
“我高中還沒畢業,不能考照。”
“以後學開車我來教你,駕訓班的教練都是一堆豬頭,開車就是要快、狠、準,不是老是在練習場裡數柱子、數方向盤要打幾圈,要像我這樣反應,知不知道?”
“知……知道上胃不斷絞痛的樊孝昀其實是在想,要是全臺灣的駕駛人都像她這樣開車,那麼車禍的發生將會成垂直線條驟增。
他的知道指的是知道可能的危險性。
不到一分鐘,方向燈一打,接著又是快速切人左邊車道,他不安的回過頭看了車子後方,切入的角度卡得很剛好,因為倘若時間再晚個五秒鐘,一場血淋淋的交通事故就要發生了。
車子在車陣裡沒命似的亂鑽、卡位,馮欣那快、狠、準的模樣擺明把那輛小M肛ch當跑車在開。
樊孝昀的手死命的拉著手把,不斷在心裡祈禱:上帝保佑,我樊家三代單傳,可別出什麼意外才是。
在左搖右晃的高速行駛下,樊孝昀的臉色丕變,他想他快暈車了。
陸嘉玲的家到了,約三十秒鐘的平靜,車子又再度狂奔,他暈眩的腦子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響,完全聽不到裴家母女倆到底在跟他說什麼。
終於,車子飛快的駛入地下停車場,像大怒神般的下坡速度實在令人驚心,當手剎車一拉起,他的心終於也塵埃落定。
“呼——”
“下車啊!你還想賴在車上啊?”馮欣問。
“……謝謝。”他解下安全帶,臉色蒼白的下車。
欲振乏力的他把腳踏車解救下來,扔在地下停車場的角落,“主人今天沒辦法理你了。”拍拍車子的椅墊,他同裴君右母女搭上電梯。
在電梯裡,他還陷於頭重腳輕的昏沉,好不容易八樓到了。
“阿樊,待會兒到我家吃飯。”馮欣開口命令。
“不用了,謝謝伯母。”他趕忙婉拒。現在他只想趴在馬桶前喘氣。
“叫你來,你就來,我不會下毒害你的。”她的表情有著不容置喙的堅決。
“阿樊,媽媽說要謝謝你上回幫我解圍,所以邀你來我家吃飯。”裴君右的眼神露出很誠摯的光芒,讓人不忍拒絕,“來嘛!”
“嗯……好,謝謝。”他的心受到裴君右無邪的笑容所蠱惑,允諾的話就這麼脫口而出。
“我等你啊!”馮欣的話像個無形的陷阱,令人打從心裡恐懼,然而腦袋已像漿糊的樊孝昀竟一時不察。
受邀到裴家吃飯,樊孝昀還更是受寵若驚。不過他的心情還停留在方才那一場飛車追逐上,尚未平復。
表面上看來,相較於那些被馮欣直接三振出局的人,他真是幸運呢!不過,一看到馮欣詭異的笑容,他心頭閃過笑裡藏刀的字眼。
“阿樊,坐啊!”馮欣、裴樹競夫妻倆招呼著他人座。
“謝謝伯父、伯母。”他正襟危坐的道著謝。
“爸爸、媽媽的,阿樊,你的。”裴君右把盛好的飯逐一的擺放好。
“謝謝。”
“阿樊,別客氣,快吃飯!”裴樹競招呼他動筷子。
趁著裴君右還未落坐,馮欣壓低音量湊近他的面前問:“阿樊,上一次你沒揹著我偷偷跟君右親嘴吧?”
“沒有!我們連牽手都沒有!”他極力澄清。心裡暗問,坐腳踏車時,被君右摟腰不知道算不算蹈矩?不過他可不敢說。
“那就好。”馮欣精明的眼神馬上斂起,淡淡的笑著,“考上大學前,不可以約會,等時機到了,我自會准許。以後約會的地點由我挑,身份證一樣要扣下來。”她的每句話都蘊含著無限的威脅。
但見一旁的裴樹競只是會心的微笑,想來他也是這麼受老婆大人管束的。
“我知道了。一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可不想和裴媽媽正面為敵,折騰自己的胃,最後還得偷